20世纪的中国,是个东西方文化剧烈冲击的时代,是个中国新旧文化交替的时期,学者如星汉闪耀,辉映着中华大地,不屈、刚烈与智慧落进了一串串隽永灵秀的文字,筑起中国文人的脊梁。
他如同一架天平,渊博的东方文化和精湛的西洋学问在人生的前行中达到相通平衡,伫立为中国当代的文化昆仑。乱世中,他用他的目光扫视周围,建下一座围城,也为自己寻得一方净土。他不屑于与人争论,却常常将自己内心的私欲拿出来,毫不留情的拷问。他包容四海却摆脱各种铺天盖地迎面打来各种缺陷思想的控制,他有儒家的仁义,法家的自律,又有释家的淡薄与道家的飘逸,他出生于家学渊源深厚的文人世家,却抛弃了传统的迂腐之气,他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个天生异秉的学问家。
他就是中国乃至世界唯一的钱钟书。
读钱钟书先生的《猫》,自然让人想起鲁迅的匕首似的文章,钱钟书先生的讽刺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直射物欲社会的心脏,不同的是他总喜欢让子弹多飞一会儿,他总是用一声冷冷的幽默,在一阵阵的寒意中找到一丝笑意,再慢慢回味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滋味。“猫灭老鼠,是除暴安良的侠客;猫静坐念佛,是沉思悟道的哲学家;猫叫春求偶,是抒情歌唱的诗人”。一个流浪猫,在作者的眼中,远远高尚于那些自喻社会精英的“名流”们。假充斯文目的是著作,著作目的是做官,做官目的是致富,在钱钟书的眼中,这些“名流”们就是一群没有思想,没有道德的“君子”。辛辣的调侃,真是痛快淋漓,就连猫抓破即将送往编辑部的抄得整齐的稿子,作者都称之为“这位畜生倒是位有识、有胆的批评家。”
杨绛说:“钱钟书从他熟悉的时代、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社会阶层取材。”曲折流离的生活,让钱钟书洞明一切,让他谨小慎微,但动起笔来却气势浩然,思虑磅礴。水木清华的校园犹如一方清澈的池塘,钱钟书就像一只快乐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而且,他是这里面的头鱼。水里的氧气,就是清华的藏书楼。在这里,钱钟书完成了由单一的学者华丽转身为一个洞悉历史,学贯中西的大家,可谓是“杨柳不遮春色断,一枝红杏出墙头”。然而,学无止境,钱钟书觉得人生前途正像火车走不完的路途,无限地向自己展开。
于是,钱钟书去了英国牛津求学。
在《猫》中,钱钟书借颐谷的口说:“这猫虽然不是人,我总觉得它懂事”。“懂事”的钱钟书在自己的学术领域孜孜不倦,完成了人生的“侠客”“哲学家”“诗人”的三重奏。
这就是钱钟书,一个中国文人的榜样。读着钱钟书,自然就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感觉。他的智慧让每个读者受益良多,在哑然失笑的文字中,找到生活的影子,也找到自己生活的精神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