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视了。为了使我运动方便并延缓度数增长,父母给我配了角膜塑形镜。这是一种夜戴型隐形眼镜,它对安全、卫生的要求极高。

爸爸默默无语地承担起了每日里为我摘戴和清洗镜片的这一繁琐的工作。

镜片既小又滑,水少了冲不干净,水多了又极易“逃家”。这时候爸爸的手就像钢琴家的手,涂抹护理液时轻柔,盐水冲洗时利落。每个节拍都恰到好处,每个音符都是爱。

除了日常的清洗,镜片每过一段时间还要去一次蛋白;除了正常的佩戴,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还要左右眼每日交换着戴。常常被妈妈数落作“猪脑袋”的爸爸在这些事情上精确得像一台电脑,从未出过差错。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戴塑形镜的蜀道莫过于镜片入眼这一终结环节了。这时候,爸爸表现得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剑客。扒眼皮、放镜片、检查是否偏位……一系列动作完成于电光火石之间,是无形中一树一树的花开。

从一个冬天到另一个冬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爸爸秃秃的十指和我一起见证了这小小的镜片,浓浓的父爱。这爱是暖,是希望,是我的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