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一所“健全的学校”应成为常识
泰州市姜堰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罗塘校区 高海迪 225500
爱因斯坦说:教育就是当你走出学校大门,把所学的知识都忘掉后,所留下来的东西。这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呢?傅国涌先生在《过去的小学》一书中给了我们一个答案。他说:“许多人所受的学校教育可能止于小学,但他在一所‘健全的小学’所获得的滋养,足以在精神上支撑他一生。”显而易见,要实现这样的期待,努力办一所“健全的学校”就应该成为我们的一种常识。我以为,一所“健全的学校”应有以下三点参照。
首先,是应有高贵的灵魂。若干年前,有一句口号非常流行——为了一切的学生,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我想,如果我们能够把这句若干年前流行的口号,转化为一种具体的实践行为,则善莫大焉。毫无疑问,一所“健全的学校”当有这种“止于至善”的追求和一种向着诗和远方的高贵灵魂。只有这样,学校才能在日益功利的、庸俗的、畸形的社会生活中始终保持正确的方向,并通过自身的努力去为学生营造一个充满人性的、积极的、美丽的场域。而不是简单粗暴地把自己的办学目标仅仅定位在把人培养成为社会有用的人才上。从而,我们才能看见一个真实的而非表象的、基于个体的而非仅仅是社会的、健全的而非残缺的真正意义上的学校。人是目的,学校教育不仅是专门知识与能力的习得和训练,更重要的应该是人格的熏陶与感染、精神的滋养与丰富。尤其是处在着底色的童蒙阶段,这样的滋养和熏陶更加重要。说到底,一所 “健全的学校”是有其内在的价值和尺度的——在精神的维度上是高尚的,在灵魂的层次中应是高贵的,在生活的品质上应是幸福完整的。
其次,是应有自由的意志。学校是社会发展的一种产物,其身上固然有其社会属性的一面,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学校也应有其独立的价值,而能否保持一种自由的意志,是实现其独立价值的重要参照。学校教育不能总是被各种外在的东西所绑架和解构,反而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如果我们把学校看做一个健全的生命体,而这样的生命体却总是被许许多多条条框框所绑架,所束缚,总是满足于去完成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任务、布置和检查,并与之建立了非常“愉悦的积极的”互动关系,则必然会导致其自主意识的丧失和自由意志的消解,从而走向残缺和分裂。很多时候,如果一所学校拥有了自身的对于教育的理解,一所学校的教师都能够敢于提出自己对于学科教学的主张,在某种意义上,即是一种自由意志的确立。也只有这样,学校的发展才能在戴着镣铐的情况下跳出属于自己的舞蹈。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任何时候,一所健全的学校都不能被外在的标准所左右。如果我们习惯了枷锁,即意味着学校生命主体的死亡。很难想象,一所从僵死的学校中走出来的人会是一种怎样的面目。《圣经》里说:鸟儿挣脱绳索,获得了自由。这应是每一所健全的学校努力的方向。
最后,是应有“专业的眼光”。一所健全的学校应用一种专业的精神和眼光来看待孩子的成长。用马克思•范梅南的思想来说,即是一种教育学的眼光。在很多时候,一个孩子的样子,纳入进不同人的视域中所呈现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学校教育中所有教育行为的正确与否,可能从老师们能看见什么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一所健全的学校关注的应不仅仅是孩子智力发展水平,而总会从一个人的整体角度来看待一个人的发展是否完整。一个好的健全的老师,所看到的也不仅仅是学科教学中孩子的分数,而更多的会看到孩子的各种可能性。学校通过观察、保持、关注孩子,在必要的时候予以适当的引导,帮助其建立内在的基于“成为人”的标准,始终保持着一种“教育学即人学”的深刻判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孩子成长道路中“天国的引路人”和“上帝的代言者”。在某种意义上,一种教育学的专业眼光的拥有,是衡量一所学校是否健全的标志。马克思•范梅南曾说:“凭借技术的、诊断性的、工具性的语言来对待孩子,实际上就是在精神上放弃孩子。”我以为,一所“健全的学校”首先应有这样一种专业的精神:即在精神上永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从而,我们才能在这种专业精神的引领下,用一种专业的眼光——一种教育学的、整体的思维来善待每一位学生。
实际上,一所“健全的学校”即是一个“健全的人”,在人与学校之间,应是一种相互成全的关系,学校的价值在人,人的价值得以在学校中得到彰显。由此,一所“健全的学校”的诞生在某种意义上即是一种人的回归,回到人本身,回到学校成全人、完整人、发展人的根本目的中来。办一所“健全的学校”本应是一种常识,但我们现在仍然需要呼唤这样的常识,呼唤我们的学校都能够真正“健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