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真的很老了,青砖小瓦木头梁三间屋,一盏老式的吊扇咯吱咯吱的送着清风,打了补丁的纱门隔绝了闹人烦的蚊蝇,一点都感觉不到屋外的炎热。屋外的庭院里有自生自灭的太阳花,肆意地在院间的土缝儿里生长开花,还有奶奶细心呵护的桂树和万年青等。
唯一现代化的就是东屋,有电视空调,除此都是老式家具,雕花大床,带有踏板的那种,逢年过节的我们总是喜欢聚在这个屋子里,和屋外的大人们划分开来玩儿。
停留在老屋的时间并不是太久,今天母上大人说老屋有30年了,是为他们结婚准备的。但是婚后他们又搬离并生下我,据说我的到来并没有让我的爷爷奶奶很高兴,也许是第一个孙辈,幼时的我还是很得爷爷奶奶的呵护的。
记得抓的第一支笔是在老屋,爷爷记账的毛笔,小时候没少折腾那些毛笔,可惜字如其人,总也练不出个规规矩矩的字体来,总是显得孩子气些;最早接触算盘,也是跟着爷爷,可惜只会把算珠乱拨一通,总也记不住口诀;最喜欢吃的饭是夏天搬个小桌子放在在老屋的院子里,有我喜欢的蒸蛋,有我最爱的软米饭;第一次挨打也是在老屋,显摆我喜欢的零食,最后一袋又舍不得分享,被爷爷用奶奶纳的千层底狠狠地抽了屁股;记忆中最大的灾难还是在老屋,嘴馋的我端着放满吃食的瓶盖追着要跟随母亲去田里玩耍,不小心磕着眉毛骨了,所幸没有伤着眼睛……哦,还有叔叔说,发洪水的时候我被放在了老屋的方桌上了,印象有些模糊了。
再后来外出上学再到工作,除了逢年过节大家团圆在老屋,就很少再去了。墙面斑驳,庭院改造,老屋越发的老旧,散发着岁月的霉味。
爷爷信佛,常年居住在寺庙,近来身体不适,想请他回老屋居住,也好方便奶奶照顾,但是爷爷说,老屋不通气,回来要么得把大门头给拆了。奶奶笑说,别回了,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