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重的刘老师
。
我曾是一个农村户口的孩子,因为住在城角落,历史上划分施教区,我们西桥大队的孩子划归彭垛小学,这是老姜堰镇一所很不起眼的小学。因为在城镇小学就读,我有幸考上了姜堰的最高学府——姜堰中学。在彭垛小学,我还算是班上的佼佼者,可到了姜中,我开始沉了下去。班上同学大都来自姜堰名校姜小、东桥、西桥,且大都是城镇户口,家庭条件优越,家长也比我那小农意识的父母重视教育。依稀记得那时班上只有两个农村户口的同学。那时我虽然也有的确凉衬衫,但没有花边,没有绣花,显得土气。初一时的数学老师看到不顺眼的同学作业错了或是潦草,第一反应就蹦出南京口音的“你是彭垛的”“你是幸福的”。(当时姜堰镇也有一所幸福小学,这两所小学当时是最不待见的)。其实他批评的都不是彭垛的、幸福的,班上只有两个彭垛的,一个幸福的。初三教我化学的老师教了一学期也不知我们班有我这个人。升学前的模拟考试,她教的两个班90分以上的没几个,我是90分以上。她在我们班拿着试卷报分数表扬90分以上的,看到我的试卷报到我的名字时,竟然说:“错了,这个是一班的。”她只知道一班有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却不知我的存在。
但不知为什么,教我初三的数学老师关注到了我,对我特别关心。他高高的个子,戴着深度的近视眼镜,背不是很挺直,在那个时代,一看就是老师的模样。记得离升学考试时间不长了,在一次考试,其中一条题目是绝对值3.14—π等于多少,我一会儿等于0,一会儿等于3.14—π,一会儿等于π—3.14。后来,有老师来通知划掉这条题目,可能是认为太简单了。而这时我已在试卷上划了又改,改了又划,对于这条题目,我没有理解,只是在猜答案。改卷时,细心的刘老师发现了,他可能没想到我这个平时看似成绩不错的学生连这么简单的题目不会错。他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有许多地方概念不清。他当时就给我讲了这条题目,但我当时紧张又难为情,就像喝了浆糊一样,糊里糊涂,怎么也不开窍,就是没搞清π是3.1415926……是比3.14大的,总认为π就是3.14。在快要升学考试的时候,我连这么简单的题目也搞不懂,好多同学都看着我,我哭了,不知所措,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师没有再说什么。班主任到班后,他和班主任在嘀咕,我隐约感到谈话内容是关于我的。第二天课后,他找我,让我放学后去他家补课。当时我还有点犹豫,因为晚上我不敢走夜路,估计家长也不会去接我。我告诉了我的一位同学,同学说我和你一起去,晚上你睡我家,你去和老师说一下,我也去。我和老师说了,老师欣然同意。就这样,晚上我和同学到了老师家。老师家很简朴,房子不大,但师母收拾得很清爽。老师给我讲了什么题目我已记不清了,至今记得师母从吊在屋梁上的篮子里拿枇杷给我们吃,那时水果是奢侈品,枇杷更是少见。我们两手空空来老师家,已经给老师添麻烦了,怎敢吃呢?可老师还是让我们尝尝,这情境我至今记得。因为老师的重视和关爱,我的数学在中考时得了98分,有一条忘掉了一个负号。我顺利地考上了比姜中分数线高40多分的中师,鲤鱼跳农门,解决了当时人们很羡慕的户口问题。
对老师的感激之情时常涌起,曾给老师记过明信片,还忘了署名,不过,老师猜到了是我。现在老师年纪大了,我常下决心去看望老师,带上一束花,或老师曾经爱抽的香烟,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现在,每每想起刘老师,我总是充满敬重和感激,还有的就是愧疚,因为时至今日,我也没有去看望我的老师。
老师,刘老师,刘如宾老师,愿您健康长寿!我也要做您这样的老师,做让学生永远念想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