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之一的理查德·罗布森是墨尔本大学的科学家,但是他对于“金属有机框架”的研究却始于一次偶然。当时还是无机化学系讲师的他,接到了一项特殊的任务,为大一的化学讲座制作大型木质晶体结构模型。当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新结构的重要性,仅仅把这个工作看作是个“杂活”。

这类“无心插柳”的事还不少,比如英国科学家弗莱明在清理废弃的细菌培养皿时,意外发现一个被霉菌污染的培养皿中,葡萄球菌全部死亡,进而深入研究,最终发现了青霉素;鲁班在进山砍柴时,因手指被茅草划伤,发明了锯子;就教育领域而言,也有不少起步于“杂活”却成果丰硕的前辈。比如昆山的于洁老师,她长期处理班级琐碎事务,比如收作业、管纪律、与家长沟通等常规“小事”,一步一步成长为全国“最美教师”;还有山东的王维审老师,从校办厂洗蛇皮袋开始,到接手基础最薄弱的班级,用叙事的方式记录工作的点滴,成为教育叙事的专家,等等。

在我们的身边,这样鲜活的例子也很多。比如区教师发展中心信息应用部主任燕建平,曾经作为美术教师的他,得过省基本功大赛一等奖,专业功底扎实,如今成为区内外有名的信息技术方面专家,经他手出来的ppt,是公认的“信得过产品”;东桥小学东板桥校区的朱海燕是一位音乐教师,在原学校工作的时候机缘巧合走上教育宣传的路,如今兼职成为姜堰教育博客微信公众号的编辑,每一期的精心编辑让文字更具生命力。还有的老师,虽非专业出身,因为对朗诵、主持或是书法感兴趣,在一次一次的历练中也成为了举办相关活动时大家“首先想到的人”。就教师而言,成长的路径很多,时机也很多,关键是自身如何看待“成长”这件事,不能人为的设限,尤其是特别注重跨学科学习、跨专业发展的当下,要把所谓的“杂活”当成锻炼的机会,从量变走向质变,让“杂”变成“专”。

从“杂”到“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杜威认为真正的学习始于兴趣。此前看过一则报道,说是美国有一项针对哈佛大学毕业生长达5年的调查,比较毕业后依照所学专业或依照兴趣来选择工作的两组人,谁获得的成就比较高。结果显示,依照兴趣就业的人表现比较出色。有了兴趣的加持,做事便多了一分动力,即便有的是“任务”,费时费力,但主观上的欣喜与接收,会让这样的“任务”更有趣味,更易靠近,在“自愿”的心境影响下,哪怕是旁人看起来是枯燥无味的“活儿”,都能令人甘之如饴。成尚荣先生在《不妨把兴趣当作人生的起跑线》中提出:“兴趣是人才成长的第一级阶梯,不妨把它当作人生的起跑线。”就当前教育现状来看,教师“负担重”的问题虽有所缓解,但依然存在,“应付式工作”是不少人的常态。越是这样,越需要重拾自己的某种兴趣,这个兴趣可以与工作相关,比如学习某种教育教学的技能;也可以与生活相关,在紧张忙碌的闲暇,多一个自我安慰的出口。

从“杂”到“专”,坚持是成功的基石。有了兴趣,想去做什么便有了内驱的动力,但光有兴趣远远不够。现实中很多人对于某件事始于兴趣,却败给时间。有的青年教师刚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立志做出点成绩,用心教学、用情育人,但教育热情随着时间的变化而逐渐降低,久而久之失去了“最初的梦想”。可见,“一时兴起”固然重要,但“坚持到底”更为珍贵。美国销书作家丹尼尔·科伊尔写过《一万小时天才理论》,提出“一万小时定律”,其核心观点是,在任何领域,要想达到专业级水准,通常需要约一万小时的专注练习。这与我们所熟悉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所表达的意思是相通的。需要注意的是,坚持不是机械的重复,而是要有意识的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形成“进阶思维”。前者,只能让原本愿意做的事情变得无趣,后者才能不断的反思中发现不足、弥补短板。就像上课这件事,如果只是单纯的复制先前成功的经验,很难有所突破,唯有结合新的要求、新的理念、新的学情,不断调整优化,让“老树发出新芽”。

从“杂”到“专”,钻研是突破的秘钥。很多人看过一幅关于打井的漫画:一个人拿着铁锹想要挖井,有的挖了两三米,有的挖了四五米,有的已经接近水源,但主人公最终还是因为没有挖出水而扛着铁锹走了。一个经典的评论是“与其凿十口浅井,不如挖一口深井”,做事情浅尝辄止浪费的只会是自己的时间。宋代陈亮在《耘斋铭》中提出“工贵其久,业贵其专”,赫尔巴特在《普通教育学》中指出“兴趣首先是专注”,我们也常说要“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专一行”,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在坚持中做到专注、钻研,努力练就专业上的“金刚钻”,形成具有个人独立标签的“绝活”。作为教育工作者,在教育的原野中,不妨早一点明确自己想要奔跑的方向,或是课堂教学、或是课程开发、或是学生德育,在日拱一卒、日进一步中的坚持下,将实践的道路走深走实,进而走进“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的理想境界之中。

个人成长是系统性工程,离不开客观有利条件的支撑,但更需要主观的努力。所谓“自助者,天助之;自立者,人恒立之”,要转换视角,把“杂活”干成“专长”,有技能傍身,才能在机会出现时,拥有更多抓住它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