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终于体会到了。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

——小鱼儿日记

 

当然除了铁匠刘麻子。刘麻子因为小时候出过天花,落下一脸的麻子而得名。他令人讨厌的倒不完全是因为这张脸,而是他的为人,欺软怕硬,爱占小便宜。村里人都不怎么待见他。幸亏他有一手祖传的打制铁具的好手艺,否则早就混不下去了。

这天我们喂好了羊,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遇上了刘麻子。我们就当没有看见,谈笑风生地走了过去。

“站住!见了你们刘叔,也不问声好?你们的爹妈是怎么教你们规矩的,这么不懂礼貌?”刘麻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训斥道。

我们几个就当没有听见,继续嬉笑着。

“哼,你们可不要后悔。我这人眼神不好,可是鼻子灵着呢。前几天你们抬着一个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小心我说漏了嘴。”

我们顿感事态严重,犹如晴天霹雳。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而且还是被刘麻子发现的,不死也要脱层皮。我强装镇定,笑着说:“啊呀,原来是刘叔呀,不好意思,我们刚才说笑着呢,没注意到您。”其他人也陪着笑脸附和道。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我小心谨慎地试探道:“刘叔,您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你们都是刘叔的好孩子,刘叔还能害了你们不成。”刘麻子笑起来,脸上的褶子更深了,简直面目狰狞。

他顿了顿,接着说:“只不过,刘叔年纪大了,不中用了,铺子里的活儿干不动了。如果有个帮手就好了。”说着,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我们。

“嗨,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我们哥几个正愁没事可做,准备去向您学习打铁呢。你让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只要您帮我们保守秘密。”

“这个嘛,必须的。你们帮了刘叔,刘叔怎么可能出卖你们呢?你刘叔是那样不讲义气的人吗?”刘麻子说得大义凛然,慷慨激昂。

“是的。”我们不动声色,都在心里默念道。不过,刘麻子那双浑浊的双眼是发现不了的。

“说吧,要我们干什么?”杨子昂受不了刘麻子自吹自擂的劲儿,不耐烦地问。

“明天上午七点到我铺子,我自由安排。不见不散哟!”说着,刘麻子把手撇在身后,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呸!”孙昊远朝着刘麻子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水,愤愤地说,“卑鄙小人,乘人之危。”

刘麻子祖上十八代被我们一起诅咒了一百八十遍,发泄完之后,还得面对现实。诅咒是没用的,不能伤及他一根毫发。只不过图个心理安慰罢了。为了小羊,明天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