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暖和的风轻轻拂过,飘来春的气息。窗外,阳光明媚。恰是春天,百花齐放,草木茂盛。闲适的坐于窗前,手上拿着曹文轩的《红瓦黑瓦》,悠闲地读着,难得的舒适。
提到瓦,心中的印象自然就是那记忆中那模糊的家乡,白墙,黑瓦,是我记忆中抹不去的回忆。那一片黑瓦,自然的烙在了我的心上。所以看到小说的书名时,我就有了一种强烈的共鸣。我有些激动地向后翻着。
看着作家简介,心中不免有些惊讶。一个人,过了半辈子,大概才是刚刚开始有些作为的时候吧,他却已经写了这么多的著作,当别人还在做着著作等身的作家梦,他却已经开始写作了。现实与梦想的差距大概就是如此吧。不由得佩服这个人,每个成功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心酸的故事,他一定付出了比常人多出数倍的努力吧。
继续向后翻着,看到了内容简介。忽然注意到了“草房子”这几个字,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小时候偶然间与《草房子》结缘,本来是随意抽读的一本小说书,却阅读越感兴趣,整日捧着那一本书,兴致勃勃地读着。自此,那少男少女之间毫无瑕疵的纯情,不行少年与厄运相搏斗时的顽强与悲怆,垂暮老人在弥留之际闪烁的人格的美丽与光彩,在体验死亡中对生命的深切的领悟,都深深地唠嗑在我心中,成为抹不去的记忆。我立即亢奋起来,继续兴奋的继续往后翻着。
小说主要写了主人公林冰上油麻地中学时发生的事情。林冰怀背着铺盖卷,走上了这条白杨道,走上了这条通往知识大门的路。在这里,红瓦房是初中部,黑瓦房是高中部,那里的人认为:进红瓦房是一个理想,进黑瓦房则是一个更大的理想。红瓦房、黑瓦房是两个台阶——人生的两个台阶,象征意味十足。油麻地中学只有三幢红瓦房,三幢黑瓦房,在今天看来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学校,在那时却是举足轻重的,在小说中写到“方圆几十里,就这么一所设有高中部的中学”。在那时候,人们就已经对学习有了偌大的渴望,可见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积累的历史与文化是多么的博大精深。很多年以后,作者再次踏上这条寂静的白杨道,却已是人去楼空,在他身后的红瓦房和黑瓦房,是永远的红瓦房和永远的黑瓦房。
小说主要描写了往昔生活的醇厚乡情,细腻的记录了少男少女成长蜕变的过程。相同的白杨道,相同的人,却是不同的心境,不同的环境。仅仅是这一条白杨道,就已经足够证明了成长的蜕变了。
在这里,主人公林冰结识了身体壮实如牛、皮肤黑如乌鱼皮的谢百三,喜欢“从裤兜里掏出一枚小圆镜,转动着脸照一照”的马水清,诚实憨厚的刘汉林,还有纯洁可爱的陶卉……
主人公林冰,一个才艺出色的少年对陶卉的爱坚贞不渝却又半遮半掩。工工整整地写成的堆满了华丽词藻的情书却不敢亲手相赠,那是一个少年对爱情的向往,然而这份向往最后几经周折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也只能“让它随着流水,一闪一闪地走了。”而随之流走的,也是自己苦涩的初恋。致青春,那份纯真的初恋,装点了美丽的青春年华。
而不能遗忘的,还有乔桉。这个心灵已被扭曲的大男孩,自己始终感觉活在别人的冷眼里,他想尽法子拆散杨文富与夏兰香、马水清与丁玫,在陶卉母亲面前捏造林冰的劣迹。历经与马水清、林冰的肉搏之战,最后竟杀死外公的男孩。在对他的冷酷与残忍切齿痛恨的同时,我不得不多了一份沉思,一个能把笛子吹得悠悠扬扬的男孩,为何不能得带青睐?为何不能把日子过得灿灿烂烂?而是一生都在为复仇而沉重地活着。他令人心痛,却也给人警示,或许在这本书中,他是一个所谓的“反派角色”,可这世上,又有绝对的对和错吗?答案当然是没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往,每个人都是独特的。
作者用一个个穿插的故事,用孩子的眼光讲述了往昔淳朴的乡村风情。我们被一个个生动有趣、跌宕起伏的故事吸引。其中最难忘的,大概就是就是柿子树吧。
“秋风几乎把所有的枯黄了的柿叶吹落下来,一院子落叶,竟把地上的砖头都盖满了……那柿子长得很大,扁扁的、熟透了,橙红色,打了蜡一样光滑在夕阳的余辉里,仿佛挂了两树温馨的小灯笼。”也许在马水清眼中,这两棵柿子树,是他对母亲唯一的回忆吧。这两树温馨的的小灯笼,是否也曾经温暖了马水清幼小的心?面对柿子树的时候,马水清放下了架子,他软弱了许多,也温情了许多,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对亲情依旧向往,却仍旧对爷爷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想,或许马水清是怨恨他爷爷的吧。他自作主张的带回了马水清的母亲,自作主张将她的母亲与他的父亲结合生下他来,而让马水清接受永远的孤独与无爱,则是一个更大的错误。世上总归不会有完美的事,就像人无完人,事也无完事。每一个故事都会有一个悲剧,或长或短。马水清的母亲就是一个悲剧。
其实我的泪点很低,我害怕时间。小说中有一句话,令我难忘。
“返校那天,爷爷一直站在河边望着我们。我们走出很远,回头看,他还站在那儿。天空下就他一个孤零零的影子,仿佛一个孤独了千年的老残了的灵魂,永远的凝住了。
我们打着手势让他回去,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只好头也不回的走。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想,我还能再见到他机会呢?”
读到这里,我的心有些酸涩。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爷爷,是啊,人生又有多少时光可以耗费,我们总是习惯了拖沓,不懂得珍惜,等到人去楼空时,才恍然觉悟。曾经的我,认为自己很年轻,还可以有许多时间可以耗费。呵,是啊,我还年轻,可亲人却已经年华不再,等到人去楼空时,我们又有什么可以珍惜的。
“那些允许被挥霍的年华叫做青春。”很有文艺范的一句话,可现实不恰恰也是这样吗?每个人都有青春,却总是在挥霍中度过,致青春,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我想,我未来的青春,也许不会这样吧?
也难怪难怪李师江先生说“曹文轩是小说界的汪国真”。曹文轩用青葱少年的视角,用诗样的语言描写着水乡乡村平原最淳朴去也最迷人的风光。他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但他却用用细腻的笔触叙述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一如记忆中那条始终缓缓流淌的小河里的水一样不急而缓,就这样慢慢的淌着在他的笔下,那一个又一个性格鲜明的人物跃然纸上。就像说乔桉,他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只要有谁对他说了坏话或是阻止他去做一些事,那他一定会来报复你,可他却也令人心痛,是什么然他变成了这样?林冰是一个勇敢的人,他可以为了别人而不顾自己,可他却有些懦弱,面对淳朴的爱情,他不能、也没有勇气敢作敢当,他工工整整地写了堆满了华丽词藻的情书,却不敢亲手相赠;夏兰香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敢说敢做,敢爱敢恨;舒敏则是一个很内向的人,说话声音小,胆子也小……不觉间想到了曹文轩在《追随永恒》所说的那段话,“一个能感动孩子们的东西无非也还是那些东西——生死离别、游驻聚散、悲悯情怀、厄运中的相扶、困境中的相助、孤独中的理解、冷漠中的脉脉温馨和殷殷情爱……感动他们的应是道义的力量、情感的力量、智慧的力量和美的力量而这一切与日月同在。”这些细水流长的故事,在我们心中扎下了根,给我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感动。
“瘦长的桥,像一弯弧线悬在河上。桥下的水,在月光下闪烁,像粉碎了的水晶洒落在一大片草地里。”
“河水因为夜色的苍茫似乎浩大起来。偶尔试过也行的木船,那隐隐约约的得翻,如同夜空下飞行的倦鸟的翅膀。”
我想,曹文轩如诗般的语言,是无法比拟的吧?他用最淳朴的语言,记录了青春年华时最美丽的景色,记录了最纯真的青春,和少男少女们在成长中的蜕变。
在油麻地中学,林冰他们度过了人生最灿烂的时光,在这场青春的电影中,他们演绎了最亮丽的一场。他们在青春中成长,而他们成长的背后,是永远的红瓦房和黑瓦房。
致青春,致那份最美丽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