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说说“南京大屠杀”,那些你知道,你不知道的。随意,碎念。

 

国家公祭日

十二月十三日,国家公祭日,中国人的,我们自己的。像个新名词儿一般,但实际上,七十七年前就应该存在了。

俄罗斯人有,每年五月九日集聚莫斯科广场。

以色列人有,每年四月末或五月初聚集“犹太大屠杀纪念馆”。

波兰人有,每年成千上万人汇聚奥斯威辛集中营旧址。

美国人更加不会落后,他们有许多与战争相关的公祭。二〇一一年将日本军队偷袭珍珠港的日子作为“国家珍珠港荣军纪念日”,定期公祭在那场日军偷袭中牺牲的两千三百多名官兵。

两千三百多,很多吗?二战中国,我们死了三千五百万!

 “紫金陵在否幽魂,来去妖氛野色昏。

径会沙场感慨切,低徊驻马中山门。

好诗吗?这是谁写的?二战甲级战犯,侵华日军华中总司令松井石根。在哪儿写的?南京机场。那是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也就是日军进入南京城的第六天。日本侵略军在刚刚屠杀完我数十万同胞后,在机场为攻打南京时阵亡的千余名官兵举行的“公祭”!

刽子手不忏悔刃尖鲜血,反而哀悼刃身的豁口,何等的厚颜无耻。

万幸的是,尽管迟了七十七年,但毕竟还是来了,敬礼这扬眉吐气、荡气回肠的五个字——国家公祭日。

 

人心

南京决战之前,蒋介石就给临危授命的首都守城最高司令官唐生智和他身边的要员做了“撤离”的安排。结果唐司令果然走得“干净”,不光是在前线和日军激烈交战的部队不知情,连奉命死守挹江门的宋希濂三十六师部也没有接到撤离的命令,结果听到“上峰”跑路消息后溃逃的守城官兵被堵在了挹江门,一个拼命要跑,一个死活不让,结果引发双方激烈交火,互相射击,数以千计的官兵没有死在日本鬼子手里,反而倒在了自家人的枪口下。

卫戍战发动时,唐生智为防止守城官兵私自渡江逃跑,缴了所有船只,再加上日军和日舰炮轰击沉了上下游的大小船只。这就导致了数以十万计守城撤退官兵好不容易冲出挹江门,却是被天堑长江给拦在了下关。

面前是波涛汹涌的长江,身后是如狼似虎的日本鬼子,由不得你犹豫。水性好的直接下水,妄图游过长江,水性不好的借助篮子、木桶、门板、甚至是棺材,只要能找到的,不尽其用。

风大浪高,加之天寒地冻,那乌压压一片片上下攒动的人头不多久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被风浪卷到哪儿去了。

辛苦寻来的小船眨眼就会有数十人爬上去,还有更多的人抓着船邦拼命地往上挤,结果船便翻了,众人齐心,翻转过来之后,很快又翻了。

能上船的都是侥幸不已,而那些眼看着上船无望的人,则是满脸的疯狂,端起枪只便是朝着船只扫射,直到打满窟窿,沉没江底,既然我走不了,那就谁都别想走,这不只是疯狂,这是狰狞。

究竟是把人逼迫到什么地步了啊!谓何“人之初,性本善”,真正到了最后的关头,人心,只剩下狰狞,没有善恶!

 

财色

一位署名“老兵”的回忆片段中写道:江边,一只小木船离开岸边不久,因为装得太多,即刻沉了下去。其中有一位十分漂亮和打扮入时的小姐,掉下江后,左手提着一口小皮箱,右手抱着一块木板,大声在江中呼救。她说,如果有人能够救她性命,她愿意将她带的珠宝首饰以及现金二十万奉送,而且还愿意嫁他。

似这等急公好义、人财两得的好事,如果放在平时,哪怕是放在现在,呼救声下,会有无数若干的青年折腰,呼涌争抢,甚至挤破脑袋也在所不惜。

只是在那时,那个真正自顾不暇的时刻,珠宝首饰,万两现金,以身相许,这些原本垂涎万千、撩人至极的筹码,在没命享受的前提逼迫下,不仅苍白,更是显得可笑!

 

装死

君不知,其实这装死也是一门学问。因为你要知道,这枪声一响,知道立刻趴下来装死的人,可不只你一个。

这位老兵这样回忆的:鬼子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枪声一响,我便趴下了,一动不动装死,身边的战友像麦草般一片片地倒下来,人身上的血窟窿很快便把我周围涌潮了,血流成河。枪声稀落后,我一碰身边的战友,他竟然没死,跟我一样是躺着装死的。这一翻腾,身后传来不少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来像我这样躺下来装死的还有不少人。鬼子上来之后,一个一个的检查尸体,我被狠狠地踢了一脚,我紧咬着牙面无表情,身体装作棉软地顺势往旁边一滚,侥幸正好被两具尸体压在身上,鼻子里面呛着血水,呼吸不畅,不久就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时,鬼子已经没了踪影,我赶紧去翻找刚才和我一起装死的兄弟,却发现他们都已经牺牲了。

按照南京大屠杀的死亡人数和幸存者者人数相比,这装死的生还比例,万中不足其一。委实不易!

 

立正

日本鬼子不光会说“你的”“花姑娘”“八路的干活”,还会说“立正”。正是这句话,凭添了许多冤魂。

溃逃的中国守城官兵,除了装死的之外,还有更加机灵点儿的。会迅速地脱掉军装,化妆成普通老百姓。只不过,习惯在军队里听长官命令的中国军人,猛然间听到“立正”的口令,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收住脚步,直挺挺地站立在原地。

许多“立正”的中国军人就是这样倒在强盗的“口令”之下。

一位曾经是炮兵手的老兵回忆:当时,我和几个别的连队兄弟一起躲在外国教会所办的难民收容所里,他们的破烂衣服也是我找给他们换上的。到了晚上,大队的敌兵过来搜查,一方面寻找年轻漂亮的女人,另一方面是看收容所里有没有我们的官兵。鬼子一个个的抓到灯下看头发,因为带过军帽的会留下黑白的或是箍状的痕迹,结果几个兄弟当场就被抓起来拉走了。我和剩下的几个低着头忍着钻心的疼痛,抓扯绞乱自己的头发,灯光昏暗幸是混了过去。鬼子搜查了一遍没再找到,便收拾了整队准备退出去,结果都快退到门口了,猛然间从鬼子那边传来一声响亮的“立正”,下意识的,我便立了正。鬼子豺狼般地扑了回来,幸好我站的是中列,个子又矮,比较隐蔽,这才逃过一劫,不过剩余下来的那几个兄弟,却是被鬼子给架走了,终是不幸罹难。

 

血性

血性不等同与野蛮。中国人不做野蛮之事,但却是缺少血性。

不少日本老兵所写的回忆录,以及大屠杀幸存者所讲的回忆中,很难有中国军人和民众面对日军的屠杀而奋起反抗的。在日军的机枪扫射下,想的只是抱头弯腰怎样逃命,想的只是如何用别人的身体去挡住子弹,想着如何倒在地上装死......

这一点非常令人遗憾,甚至是感到寒心。

即管我们已经放下了武器,即管我们手无寸铁,但是三十万人呐,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屠杀殆尽呢!?

一个日本老兵在回忆录里这样记载的:下午,又有一队中国士兵举着白旗过来投降了,有四五千人左右,我看得出来队长忧心忡忡的,毕竟我们还不到八百人。结果胆战心惊地走了一路,竟是安然地把这些中国士兵全部带进了城。

不到八百人的队伍,愣是押着近五千降兵。甭说其它,只要有这个心,就是冲上去,压也能把日军小队给压扁了呀!呜呼!

言心易,南京大屠杀幸存者之一,十三日的下关段江岸上,他跟着队伍跑着,队伍迎面日军,队伍一下子散了各自乱跑。突然日军喊“立正”,逃跑的中国官兵立刻就停住了,一个站住了,周围更多的人便站住了。而那些没站住的则被机枪扫射倒地。日军官再喊“立正”,此时残存着的中国官兵人数约有两三千人。日军官紧接喊“向后——转!齐步——走!”向后转是长江啊!面对着寒冷刺骨、踏入必死的长江,近三千人居然就这么一步步跨进大江,让江水慢慢把自己淹没,这是多么的“慷慨大义”啊!面对这种绝境,竟是没有人返身冲向日军、敢于反抗吗?哪怕是求死个痛快也是好样的啊!真以为跳进江里兴许还能有条生路吗?鬼子会放了你们吗?那些从水里浮上来的,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呼啸的子弹疯狂地飞窜着,马蜂窝一般的窟窿,整个江面上都被鲜血染红了!

水西门父女三人,两个女儿在楼上被日军凌辱,父亲却只是在楼下放声大哭。若是说父亲年纪大了,无力反抗。那意国总领事馆隔壁,几十个鬼子当着孩子的面,当场凌辱一群女人。而客厅外的庭院里,那些女人的丈夫们,失魂落魄、焦躁羞愤、唉声丧气、跌足叹息,竟是没有一个冲进去保护自己的女人,洒血拼命的!这又作何想!?竟是如此苟活!?

 

七十多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时间能抹去曾经的一些伤痛,但抹不平曾经的道道伤痕。我心善良,但需谨记善良的永恒保证是血性,血性精神包含着坚强、坚定、坚韧、果敢、勇敢、勇往直前、捍卫正义、视死如归。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碎念“南京大屠杀”,是以警醒自己和孩子,做心地善良的人,育血性献身的精神,振兴我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