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暑假疫情有些紧张,外出旅游不便,在家闲着没事,翻看往年到过的旅游胜地的照片,看到2012年暑假去新疆走亲戚时拍下的一组照片,我很兴奋。想起当时还在手机上零星地记录了一些见闻,当年的手机早已不知去哪儿了,好在当时是记在一个叫“麦库记事”的云笔记上,赶紧上网查找,却发现这个云笔记早已下架,当年留下的文字已经无法查看了,赶紧再到电脑里查找,历经几周,终于在一个备份硬盘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麦库记事”的脱机版。再次阅读当年记下的新疆见闻,那完全不同于内地的西部风情仍使我觉得新奇有趣。于是将当年留下的笔记稍作整理,命名为《我的西行漫记》。


(一)

七月二十二日下午六点,我们一行五人从泰州火车站出发去徐州,然后从徐州坐火车去新疆。一路经过郑州、洛阳,到西安,差不多就花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本以为行程该接近一大半了,谁知邻座告诉我大概才有近一半的路程。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我们进入了甘肃境内。一路上见识了很多有地方特色的民居。甘肃的民居是四合院样式,正房和两个厢房都是单面坡屋顶,而且坡面都冲向院内,从而使得不多的降雨尽可能的流入院内。一路上我抓拍了好多民居照片,可惜的是火车不肯慢下来,拍的照片有点模糊。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听乘务员说夜里三四点到达嘉裕关,心里很是期待。晚饭后聊了会儿天,赶紧休息,可心里老是惦记着嘉裕关,睡得迷迷糊糊的。夜里三点半还真醒了,听乘务员说下站就是嘉裕关,兴奋得很,可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到。心想,地图上甘肃就那么点儿大,怎么列车竟要行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嘉裕关?

四点四十几分,列车慢了下来,好像要到了。前面灯火辉煌处,应该就是了。静静地等待,四点四十九分,停下了。原来就是个比较大的站点,没什么特别的呀。噫,我想象中的古长城关隘哪里去了?不是说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关隘吗?它是明代万里长城的西端起点,号称“天下第一雄关”,是古代军事斗争的必争之地啊!古代诗词中多次写到它,林则徐有诗云:“雄关楼堞倚云开,驻马边墙首重回。”裴景福也有诗云:“长城高与白云齐,一蹑危楼万堞低。”可见它在地理位置上的重要作用。在我想象中它应该是巍峨雄壮地俯伏在古老中国的西部,扼守着祖国的西大门!

现在古老的关隘看不到了,代替它的是现代化的交通要道,它成了西部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无数的列车和无数的怀揣着各种梦想的人们从这里经过。

过了站点,继续西行,不久看到前方一大串排列有致的灯光,成弧形状,从轮廓上看有点像古城墙,但无法确认,周围人们都在熟睡,只有我这个不眠之人,还有这个寻找古迹的雅兴。天亮之后打听一个熟悉这里地形的旅客,得知那就是重修的嘉裕关,关隘口和城墙都位于铁轨北侧。原来新嘉裕关位于市区西侧五公里处,可惜的是我们无法停下来欣赏他的雄伟壮观的姿容。


(二)

睡了一觉,醒来时我知道已是离家的第三天了。这时列车已到达甘肃西部的玉门镇,据同行的人介绍古代的玉门关也在铁路北侧,我的脑海中立即现出了唐代诗人王之涣的诗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此时眼前呈现的多为沙漠丘陵,全是黄色沙丘,一望无际,偶尔见几棵小草。列车行了几个小时都不见人烟,只见一些电线杆,有一处较平坦的地方出现了风力发电设施,多少还让人感到有点生机。到了酒泉柳园,终于看到一些楼房和其他建筑设施。

过了柳园,眼前还是无边无垠的沙丘,据说直到哈密,都是这种沙丘,直到乌鲁木齐,也大多是这样,火车上的人大多在睡觉,我也恹恹欲睡了。等我睁眼,渐渐地绿色增多了,是人工植被,稀稀落落的,看样子,根本抵挡不了风沙的侵袭。再向西,一些人工植被渐渐成型了,多少让人感到有点欣慰。

不知何时我们已进入新疆境内了,也不知何时,铁轨两旁出现了防护林带,都是一些不大的小树,叶子很小的那种,这是西北沙漠中特有的树种。防护林带好长啊,让人感叹那些坚持在沙漠中植树的造林人是何等的伟大!

又行了好长一段路,我们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大片大片的树林了,单调的黄色不见了,好养眼的绿啊!我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