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行漫记之二

(三)

下午三点半时,广播就说“马上要到哈密了”,现在已经过去一小时了,还没到,真不知乘务员是怎么理解这个“马上”的,还是因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才这么说的,或者是到了西部地区生活节奏变慢了才这么说的?

树林越来越密了,也见到林中大路上有人骑单车了。再向前行,有农田了,大片大片的,人的活动越来越多了,荒地越来越少了,看样子,要到哈密了。

到集镇了,有自由市场了,有商品房了。过后两旁的防护林比先前看到的要高得多。铁轨北侧的农田大片大片的,有人说可能是棉花,因为还是小苗,无法确定。五点多列车停下来“马上”,前后一个半小时,时间好长啊,终于到哈密站了。我和爱人下车小憩,欣赏哈密风光,顺便买了绿油油的马奶葡萄,在火车上与同行的家人慢慢享用。

火车继续西行,我们同行五人边吃着甜甜的葡萄,边欣赏西部风光,听广播里报鄯善到了,鄯善本名楼兰,西汉时改国名为鄯善,这又让我不由得想起唐代诗人王昌龄的诗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四)

火车继续西行约四十分钟,九点十分,太阳差不多离地平线还有一尺高,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群山,没有树木,光秃秃的。

九点半,离吐鲁番还有一小时的路程,此时太阳落山了,红彤彤的,像一个大圆盘子,我终于切身体验“长河落日圆”的意境了。十点零三分,列车到达吐鲁番,此时天也差不多黑下来了。想想老家在七点前就日落,七点半就完全黑了,日照时间少了几小时,怪不得新疆的瓜果甜呢。

根据推算要到晚上十二点半,列车才能到达乌鲁木齐。

在到终点站之前,我们包间隔壁的伊斯兰教徒在跪拜,裹着黑头巾,看不清面部表情,不知是不是要终点站了他们才跪拜祈祷的。他们同行的有三人,两个信徒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小伙子在内地读高中,看上去彬彬有礼,很斯文的样子。我跟他聊天,知道他们是在做礼拜,还学会了做礼拜时手上的动作,右手拇指和小指按住左手腕的两个突出的骨头。每天晚上他们都要做礼拜的。妇女要戴头巾,可以根据各人喜好选择头巾的黑白颜色。

这时,我意识到我们到站落地后,将会碰到越来越多的伊斯兰教徒,我们需要入乡随俗,需要尊重人家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