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我带新一届的小班,还记得开学第一天,一个叫同同的小男生被妈妈拽着手臂来到教室里,妈妈面带怯意的对我说:“麻烦老师了,这孩子有点不听话”。当时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还很轻松地对她说:“没事,你放心回去吧。”随后,我便拉过同同的小手,准备领他去坐小椅子。谁知,同同看妈妈转身离开教室,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朝我一顿拳打脚踢,嘴巴里吱吱呀呀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依我带班经验初步推断,同同肯定是个“特殊”的孩子。

放学时我特地留下同同妈妈,和她沟通孩子的表现。这是一个90后新手妈妈,育儿也没什么经验。她告诉我,孩子从生出来到现在,几乎不会说话,着急了就动手,家里已花了不少精力和钱带孩子去医院治疗,但都没有什么效果。听完这些,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抚家长,但一想到这个孩子可能要跟着我三年,我内心不禁咚咚地敲起小鼓。

送走同妈,我迅速去园长室反映情况,还故意夸大了同同的“特殊”表现,目的就是不想要这个“问题儿童”。园长和声细语地安抚我说:“既然同同和他的家庭选择了我们幼儿园,我们作为一名幼儿教师,就应该坦然接受。越是特殊的孩子,我们越要给他们关心与爱。”

园长循循善诱的话语不禁让我惭愧起来,就像每个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一样,每个老师也无权去选择孩子。因此,我要尽己所能地去帮助同同,帮助这个家庭。

通过我的观察发现,同同的声带还是能够发音的,只是没法形成完整而清晰的语调。我通过查找资料了解到这类患有语言表达障碍疾病的幼儿,如果坐视不管,任其发展,长此以往就会滋生心理敏感、自卑、寡言少语,不合群等负面情绪障碍,这对孩子的成长和发育是极其不利的。这一发现,为我打开了思路,于是,我有意识地鼓励、陪伴和关爱他,并选择从突破语言表达障碍入手,让他逐渐增强自信心。

方法虽有了,过程却是艰辛的。同同的语言障碍不是一天形成的,短时间内想要取得好的效果,比登天还难。因而,我们从最简单的互相问好、与家长道别的礼貌用语开始,到师生间互相的谈话交流开始,此外,安排班上的小朋友们,每天轮流找“机会”和他说话,“同同,我的积木好好玩,我们一起玩吧”、“同同,我画的画好看吗”……就这样,在小朋友们的友爱帮助下,同同能表达出的字词越来越多,和同伴关系也越来越融洽。有一天在表演歌曲时,同同居然主动到前面来一起参与表演,我连忙把这一场景拍下来发给了同妈,妈妈激动得连发了好几个感谢的表情回应我,那一刻,我好开心!

陪伴同同的一年,我的心态发生了很多变化,我认识到自己虽然已在幼教岗位上工作7年,却每天在重复同样的工作,7年似乎如一日。正是同同的出现,打破了我惯有的工作态度,也正是因为同同的特殊,让我觉察做一名专业幼儿教师的不易,也唤醒了我对职业成长的追求。

每一份相遇都是上帝的眷顾,感谢同同赠予我的这份特殊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