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火车的拥挤,听过地铁的喧嚣,终于闻到了我所期盼的消毒水味,我知道,在某扇房门后,有我所牵挂的那个人。
推开虚掩的房门,病床上躺着我的外公。他似乎没变,依然有着那可颗已经秃顶,稀疏地长白发的脑袋。那张脸依旧写满了慈爱和和蔼的脸,一双古褐色的手上布满皱纹,那是为我操劳了十几年后岁月给他的赠礼。他又变了,不再是那个一下子可以走几小时的健壮老人,而是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由着药水缓缓流进他的身体。看见我,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抬手让外婆把他扶起来,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发出了几声难以辨别的声音。旁边眼眶红红的外婆把我拉了出去,哽咽着对我说:“凡凡,你一定要在这儿多陪陪外公。你外公手术好了之后说得第一句话就是想你。你外公啊不想长命百岁,只想活到八十五岁,看着你上完大学。他知道你来了之后病情好转了不少。你劝劝他,叫他别怕痛,下来走走,老头子最听你的话了。”外婆说着说着眼泪滚落下来。我使劲点点头,搀着外婆走进了病房。
外公见到我,那张苍老的脸上绽开了笑容。艰难地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来床边,握住了我的手。碰到他指尖的那一刻,我讶然了。这哪里是一双手呀,简直是一棵老树的树皮,粗糙却温暖。好似回到了童年,是这双手带我走出了那段幼稚的时光。外公拍拍我的手,用严重失声,含糊不清的嗓音说:“你长大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冲出病房。诚然,我已长大,但它的代价却昂贵得可怕。如果外公走了,留我一人独零零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或许只有当自己面对伤痛时才会懂得珍惜,只有当拥有完整的家成为奢望时,才知道曾经做过的一切是多么不该。
外公,我用一颗赤子之心祈祷您早日康复。为了我,为了您,为了家。
指导老师 陈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