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朦朦胧胧地到来。我走到电梯前,在闹哄哄的人群中等待电梯,准备去六楼看电影。

六、五、四、三、二、一,随着红色显示灯的跳动,电梯门缓缓打开。人们从里面走出来,当最后一个人走出电梯,一个小青年立刻跑进电梯,人们鱼贯而入。我随着人流走进电梯的一隅,身边全都挤满了人。一位六十上下的老爷爷走进来,缩着瘦小的身子,背部紧靠电梯壁,尽量不碰到别人。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士踩着一双高跟鞋走了进来。又一位“重量级”大叔抬着粗而壮实的腿走入电梯间。人群中一阵骚动,我被夹得更紧了。电梯门刚刚关上后,电梯就不堪重负地叫唤起来,显然人太多,超重了。“重量级”大叔满脸歉意地走出电梯,人群立刻松散了一些。可“滴滴”电梯还在叫。

那位最后进来的年轻女士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仿佛事不关己。人群一时沉默了。老爷爷一声不吭,悄然迈出一步,准备走向外面。一个小伙子眼尖,拉住了他,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皮鞋踏在地上,奏响一曲自豪的歌。

然而电梯毫不为此感动,再次叫了起来。人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蓦然全都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都看向那名女士,仿佛是在催促。那名女士有些动摇,可又很是不情愿,默默地盯着手机,佯装不知。那位老爷爷突然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在大家的目光下,他的背越发笔挺。那名女士也低下了头,沉默着,不再有原先的骄傲。

电梯上升了。人们却再次沉默了,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自责与对那名老人的称赞。

门开了,那名女士低着头,悄然冲出了电梯,整个人被后悔与沉默所包围,心中一定满是苦与酸,不再有刚刚的甜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