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清脆的竹板声与周围的流行音乐声格格不入,我循声而去,走进幽深的老街。
只见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佝偻着背站在一个推车后面。他穿着一件灰黑的长衫,长衫上歪歪斜斜打着十几个补丁。洗得泛白的长衫,再加上一头稀疏而斑白的头发,他显得那么苍老,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但他手上的竹板磨得蹭亮蹭亮的,散发着精神气儿,让人的目光不得不被它吸引。
只见他左手持着竹板,右手推着小车在小巷里时走时停,却并不像其他商贩那样吆喝,只是熟练地打着快板:“竹板这么一打呀……”他手腕转得飞快,两板上下翻飞,两眼炯炯有神,好像在进行着自己的演唱会,狭长幽静的小巷便是他的舞台,他全然不似刚刚那个弱不禁风的老者。我四下打量一番,像我这样好奇的观众并不多,他这么全情投入表演到底是为了谁?一曲终了,他又继续在小巷里踱来踱去,却在巷口有意无意地停下脚步。
我好奇地向他走去,他见我过来,放下板子,笑眯眯地掀开车上的盖头,露出圆滚滚的凉糕:“小朋友要‘梦里香’吗?”我眼前一亮:“是凉糕?为何它的名字如此雅致呢?”他笑道:“这是我以前打的竹板曲里的一句歌词,闲来无事时瞎取的。”
我与他攀谈起来,得知他年轻时是个打快板的能手,在老街这地方还小有名气。他说以前这巷子就是他每天表演的场所,现在听的人少了,他被迫做起了买卖的行当。
“我现在卖‘梦里香’,只是为了重温昔日的美好时光。我在这巷子里卖凉糕已经很多年了,从前打快板的日子倒快变成一个梦了,离我越来越远了。”老人指了指远处的地砖,“那时候我和师兄就在那儿表演。”他跺跺脚下的地砖,继续说:“观众从这到巷口挤得满满的呢……”说着说着,老人陷入了沉思,眼眸清澈得如那水波一样,目光蔓延到远方,很远,很远。
“唉!”老人深叹了一口气,打着竹板似当年一般走过几片青砖,“竹板这么一打呀……”我随着他走过这条巷子,我终于明白老人坚守的意义:这里的每一块青砖都是他生命的碎片!
我沿着老人走过的青砖,将这些碎片一一拾取,重新拼凑上路……
(指导老师 钱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