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读完余光中的《乡愁》,我感受颇多,却不甚明了。于是,我走出家门搜寻属于我的乡愁。

天空中几只春燕,正从远方归来。我问燕子,何为乡愁?燕子道,乡愁就是每年冬天离开这里的不舍,春天归来时的快乐。乡愁到底是什么?或许是苏轼“试问岭南应不好,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感慨,王安石“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的期盼,杜甫“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喜悦,李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哀伤。我似有所悟,却依旧茫然。

踽踽独行,漫步回走,一无所获的我走到家中。一阵阵特别的饭菜香味扑鼻而入,定是奶奶来了,我兴奋地大声问道:“爸爸,妈妈,是不是奶奶来啦?”

奶奶常年生活在兴化老家,我犹记得在老家度过的童年时光。三间平房,小小院落,门前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梧桐树。每至春天,树上桐花浅紫,桐叶青青。金色的阳光在树叶的缝隙间闪烁跳动,留下一地斑驳的树影。

印象最深的还是屋前屋后的紫红色的扁豆花。扁豆花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常惹得顽皮的我去采摘。奶奶总是阻止我:“我家妞妞还想吃扁豆吗?蝴蝶花没了,妞妞就吃不到扁豆啦!”我说:“我想吃扁豆,我不再捉‘蝴蝶’啦!”后来读到板桥先生的联句“一庭春雨瓢儿菜,满架秋风扁豆花”,我想,兴化是板桥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

饭桌上我吃到了久违的乡土菜,奶奶带来了春韭菜、连根菜(瓢儿菜),还有一只土鸡。我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往事一件件浮现在眼前。童年的我在老家,每晚都是奶奶陪我入睡的。从爸爸口中得知,不知有多少个深夜奶奶起床为我盖被子,我暖和了,她却着凉感冒了。今夜,我只想陪伴奶奶入睡,为她盖好被子。

住了两天,奶奶要回老家。爸爸用车送她,她说自己乘公交车回去。奶奶走时,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苍老背影,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后来啊,乡愁是……”我泣不成声。

乡愁是什么?是心头的千年古诗萦绕,是梦里的水乡板桥夕照,是身边的春花秋月,是风中的冬虫夏草,还是奶奶留给我舌尖上的那乡土的味道?

已知乡愁,乡愁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