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悠悠的阿勒河,从书里溯流至书外。活水穿梭在小城,好像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们既领略书里的“万变不离其宗”,又见识书外的“以不变应万变”。诚然,生活中绝大多数变化细微难见。但,变与不变并不矛盾,反之,它们相互依存。协调好“变”与“不变”,才是通真理之见。
在余秋雨的笔下,欧洲不少城市之所以与众不同,正是因为达到了这一协调,并做到了极致。以伯尔尼为例,穿越其中的阿勒河就是这方面的强者。
城市是对自然状态的摆脱。可物极必反,当这一观点走向“否定之否定”,阿勒河本是自然之美的体现,穿梭于小城,又是对城市美学的诠释。“变”与“不变”就蕴藏在城市与自然之中。
当市井的叫卖一声盖过一声,闪烁的霓虹灯暗淡了星光,我们被阻隔在了青山绿水之外,不闻清风鸟语,不见明月彩云。
阿勒河打破这一切,正因为它是城市与自然的桥梁,变与不变的载体。
分明是外来者,却一副主人气派。不仅未被城市同化,还特立独行,无所顾忌。伸拓出深深的峡谷让两边房舍恭敬排列于峡坡,这是它“变”的意义;稍微走近,就能闻到纯粹的独属于活水的气息,这是它“不变”的价值。乐于变,敢于不变,活得自在又强悍。
阿勒河的“改变”与“未变”使它既与众不同又不显怪异,可见,协调好“变”与“不变”才是人生的智慧。
放下书,到生活里去,我发现,这样的对立协调不在少数。
文明产生于野蛮却不喜欢野蛮,人类能熬过苦难却不赞美苦难;
春天是走过冬天的繁荣,秋天是热闹盛夏后的沉寂;
流浪是以变动的空间换取平静的心境;死亡是以肉体的消解迎接精神的重生……
“变”与“不变”相生而不相克,“书里”与“书外”,相通而不相离。
鲁迅有言:“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我们往往不敢变,害怕被改变,因而不能窥见不变之真谛。
遇袭医生陶勇再度出诊,变的是行医方式,不变的是医者仁心。
悬崖村入住新式洋房,变的是生活环境,不变的是拼搏精神。
我喜欢余秋雨书里的比喻:草莽英雄落脚京城,看他是否过得好,低要求是看他摆脱草莽多少,高要求是看他保留草莽多少。
就像拂过的风不断改变沙丘的形状,却没有改变沙丘的本质。
当有一天,我们能于熙熙攘攘中步履自若,能于纷纷扰扰中安然若素,便可洞见变与不变之真谛。
书里,我看见阿勒河一往无前地闯荡小城;
书外,我看见那河流淌进每一个坚定善良的人心里。
书里,那是一条河的行踪;
书外,这是千千万万条人生的轨迹。
(指导老师 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