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在“课程的基本理念”中明确提出:“学生是学习和发展的主体。”这无疑是语文教育应遵循的规律。然而,教学中如何处理好学生的主体性和教师的主导性之间的关系,这是语文教育实践不容回避的现实问题。在这方面,教学实践中有失偏颇的现象并不少见。现就一个观摩活动中的教学案例——《五彩池》的教学片段做如下剖析。
〔案例〕教师引导学生欣赏了一组五彩池的图片,并结合课文的描写,充分体味了五彩池瑰丽的色彩后,有一位学生突然质疑:“五彩池能游泳吗?”这一质疑一下子引起了许多学生的议论,听课老师也发出了笑声。执教的老师深感意外……
随后,教师鼓励了学生的质疑精神,并让全班学生进行了一番讨论。(课后,教师说,当时先是意外,后来忽然想到了“与文本对话”这句近来出现频率较高的话。因为文本能回答学生的质疑,所以组织了下列讨论。)
师:(问刚才提问的同学)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呢?
生:因为我看见五彩池的水很清,很漂亮,我想在里面游泳一定很舒服。
师:哦,你观察得很仔细。不知大家听清楚没有,游泳池应该具备的一个条件是什么?
生:水很清。
师:对,也就是说要有卫生条件。除此以外你还想到了什么?
生:我爸爸说,不能一个人去游泳。
师:是呀,安全这一点很重要。现在请同学们再仔细读读书,五彩池到底能不能游泳呢?
生:我认为不能,因为“池底生着许多石笋”,我看见过石笋,尖尖的,这样游泳时就会有危险。
生:五彩池根本不能游泳。“大的面积不足一亩,水深不到3米;小的呢,比菜碟大不了多少,水浅得用手指就可以碰到它的底。”这样的池子怎么能游泳呢?
生:(不少学生情不自禁地在下面应和)就是,是的!
师:你很会读书。大家同意他的观点吗?
生:同意!
师:现在我有个问题:“如果五彩池具备游泳的条件,你会不会去游泳?”
生:我也不会去,因为五彩池那么美,如果大家都去游泳,过不了多久,五彩池就没那么美了。
师:(问提问的同学)现在,你还想去游泳吗?
生:(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想。
学生的问题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可教师已经没有时间完成原定的教学内容了。
〔反思〕在这一教学案例中,我们并不否认学生是在探究和交流中搞懂了五彩池不能游泳的原因,得出了满意的答案。但是,这是对生成性问题的科学建构吗?这与《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提出的对话理念相符吗?此类问题是否都如此讨论,才算突出了学生学习的主体性?笔者的回答是否定的。
固然,《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提出“阅读教学是学生、教师、文本之间对话的过程”。但是,这种“对话”既要有形式,更要有内容,而且内容更为重要。花不少的时间讨论“五彩池能游泳吗”这样的问题,显然是不值得的。因为,这一问题与本节课的教学目标相去甚远。把极其个性化的、浅显的问题交给全班同学花时间讨论,虽然热闹,实际意义却并不大。综观这一案例,我们不禁要问:这是语文课还是常识课或思品课?让这一类问题牵引教学,就忽略了教师的主导调控作用。
新课标倡导发挥学生的主体性,这无疑是正确的。但是,主体性的发挥与主导性应该是相辅相成的,无论怎样强调主体性,主导性都是不可忽略的。如果无节制地放任学生的“你的理解”、“你的问题”、“你的体验”……一味地认为“让学生自己来说”就是对话,这就很有可能将阅读教学导向个人纯主观的反应,而且是与文本无关的主观反应。这样的阅读教学就会滑向学生的独白,而迷失语文教学的取向。也就不可能达成“知识和能力,过程和方法,情感态度和价值观”的多元目标。因此,对即时生成的问题,如何处理,不能不看问题的价值。如果对学生提出的所有问题都进行讨论,课堂教学的宝贵时间就有可能被浪费。把所有问题都拿来探究,往往是盲目的探究。
对学生提出的“五彩池能游泳吗?”这一问题,教师完全可以在肯定学生质疑精神的同时给个明确的答复:“不能游泳”,并告诉他:“这是什么原因,你课后再读读书,想一想就能明白。到时候我们再交流,好吗?”
这一案例告诫我们,教师在教学中发现问题过“散”时,要巧妙地“收”;问题过“偏”时,要巧妙地“纠”;问题过“大”时,要巧妙地“引”……切不可就问题论问题。当即时生成的问题价值不大时,则应该首先考虑预设的教学内容,因为主体性与主导性是不可偏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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