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则轶事,著名作家马克·吐温有一次在教堂听牧师演讲。开始,他觉得牧师讲得很好,使人感动,就准备捐出身上所有的钱。过了十分钟,牧师还没有讲完,他就有些不耐烦了,决定只捐些零钱。又过了十分钟,牧师还没有讲完,他便决定一分钱也不捐。后来,牧师终于结束了冗长的演讲。开始募捐了,马克·吐温由于非常反感,不仅没有捐钱,相反还从盘子里拿走了二元钱。牧师冗长的演讲产生的是糟糕的效果。
这种由于刺激过多、过强或作用时间过久,引起心理上极不耐烦或逆反的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超限效应”。其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然而,这种超限效应在教育中并不少见,其最典型的特征便是急功近利或矫枉过正。试列举案例剖析如下。
一、急功近利的超限
案例:《南方周末》曾经发表过一篇关于某重点中学的文章,该校所在的省份高考成绩普遍很高,而该校的高考升学率在全省名列前茅!但是,从那所学校毕业考上大学的学生,却说自己在那里的学习生涯是地狱般的生活。
反思:“地狱般的生活”!真是一针见血。而这何止是该中学一家呢?这其实是当今中学教育“超限教学”急功近利的一个缩影罢了!这种教师超越于学生之上,进而主宰学生时空的做法,是当今中学教育的一大弊病,其始作俑者既有人口过多、资源短缺的因素,又有投入不足、体制拘泥……诸多因素造成的积弊。对此,有教育专家曾感慨:“在现行的教育体制下,恐怕很难培养出大师级的人才!”这决不是杞人忧天的,在功利化的藤蔓上怎能收获到累累硕果呢?
相仿的现象并不少见:下课铃响了,有的教师还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地讲授,惟恐有一点遗漏。殊不知学生短暂的休息时间正在被挤占。课间十分钟如此,其他时间又怎样呢?无庸讳言,为了追求片面的升学率,一方面学生的体能课、艺术课……甚至是休息日被大量地占用;另一方面“题海战术”盛行……在搞得学生苦不堪言的同时,教师自身也疲惫不堪。学生不仅失去了自由支配的时空,而且失去了成长的欢乐。急功近利的教育,令师生不能承受之重!
二、矫枉过正的超限。
案例:媒体曾有这样一则报道,某校一年级的一位教师曾发动全班同学一起评一个“又迟到了”的孩子。结果,全班同学一下子评出了这个孩子的18个缺点,这所谓的“18个缺点”让一个仅6岁的天真烂漫的孩子在全班同学面前一下子成了“最坏的人”,遗憾的是老师却认为这是一种严格要求。
反思:其实,这种“放大学生的不足”的“严格要求”是一种典型的超限教育,这给一颗幼小的心灵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教师原本就肩负着“长善救失”的天职,又怎能不宽容一点呢?况且,学生是发展中的人,他们都有自我警醒、自我修正的可能。
类似的例子也不少,有些老师为了表示对某些后进生的教育和约束,甚至禁止全班同学与其交往,使其孤立,以示惩戒;或者动辄将其以前犯的错误拿出来“暴光”。学生对此极其反感,这种教育显然超限了。置学生的尊严于不顾,苛刻地约束与批评,长期以往只能培养出“叛逆者”或“奴隶”。有鉴于此,我们不妨回顾陶行知先生巧用四块糖果教育学生改过的故事,不是可以获得许多启发吗?点到为止、春风化雨、“四两拨千斤”……当是教育的最高境界。
值得注意的是,那种急功近利或矫枉过正式的教育,往往被当事者冠以“严格要求”或“诲人不倦”的美称。果真如此吗?其实不然,这种教育恰恰违背了严格要求与诲人不倦的本义。为教者不应忘记:教育的“严”必须严之有“格”,严之有“度”;教育的“诲人不倦”,不应该使学生大为疲倦,丧失自主。否则,教育就会步入超限误区,其结果只能是“物极必反”“欲速则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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