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界定
迁移心理学、教育学上有关“问题学生”的界定,我们不妨把质量低劣的教学、高耗低效的教学、因循守旧的教学、稳定性较差的教学、发展后劲不足的教学等初中课堂教学质量现象谓之初中教学上的“问题质量”。“问题质量”严重的学校就是“问题质量学校”。
二、问题
当前,不少初中教学上都程度不同的存在着一定的“问题质量”,甚至已经成为“走好科学发展之路,建设教育强省”的主要瓶颈。
某市上万名初中毕业生,除去1800人左右被职校提前录取之外,居然还有1/3以上的考生中考总分不足579分;升学优秀率82%的公办初中在10%以下、个别民办学校竟然低于3.5%。2005年初二地理生物会考,78%的农村初中合格率达不到60%。这样的成绩,给高中质量提升留下了极大的隐患,不能不引起初中教育人的忧虑、重视和反思。
过程性表象显现:初中“问题质量”演说的是破瓶装劣酒的陈词滥调。有的学校考查科目课时被挤占,考试科目多的3课时一天,学生知识面越过越窄,没有发展后劲;有的老师上课先煮“夹生饭”,再反复炒“冷饭”,学生全靠思维定势解题,不能举一反三;有的学科照本宣科,不考虑对教材的重新整合,把无谓的问答误认为是师生互动,课堂上碰撞不出思维的火花,泯灭了学生的个性;有的教研组教学研究流于形式,教学常规束之高阁,新的教学理念没有真正内化成教师的自觉行动,优等生被磨秃,中等生难以拔尖,学困生“苦海无边”……
三、成因
形成初中“问题质量”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我认为,至少有以下五点:
一是激励机制不健全。虽然近年来,教育主管部门和各学校都在着力解决教学上“干与不干一个样”、“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差一个样”的问题,但用市场经济的眼光来考量,其力度上刺激性并不大,优秀教师和管理者的积极性并没有达到空前高涨的地步。特别是大量的农村学校始终处于“手长衣袖短”的尴尬局面。客观上增加上了“问题质量”的负面刺激源。另外,目标的成长性激励作用、过程性激励作用和前瞻性激励作用也都有待进一步的发挥,为滋生“问题质量”提供了雨露阳光。
二是团队精神不够强。有的教师自我封闭、自以为是、单打独斗,同学科老师之间优势不能互补,缺少群体作战能力,不能对“高位均衡教育”做出应有的贡献,使出现“问题质量”的老师缺失支撑转化的技术力量和氛围;有的管理者缺少人格魅力,班子内部拆台的多补台的少,形不成凝聚力和感召力,教职工无所适从,无心课改,办不成“人本和谐教育”,更没有能力和精力找准解决“问题质量”的突破口,日积月累,个别教师的“问题质量”病菌传染给一个备课组、一个学科组、一个年级组,最终形成“问题质量”学校。有的单位没有真正理解“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丰富内涵,不能共同搭建打造初中“优质精品教育”的平台,教学只能在经验型的低层上次上运行,必然潜在“问题质量”危机。某所有影响的四星级高中,在某次高一新生考试成绩分析时,居然发现前50名中竟没有一名学生是来自城区某中考成绩不错的学校。
三是课改指导不到位。满足于大会讲、小会宣,摘编材料,空洞说教,缺少有效的课改载体。教师虽然听得到,但是摸不着,更加难实践,不得不全凭经验行事,而这种部分过时的经验,在体现课改理念的新教材面前往往束手无策。在“飞船上天”的今天,“老牛拉破车”者不出现“问题质量”是不正常的!
四是评价方法不科学。管理者往往喜好亲近考试成绩好的教师,很少有意过问“高分”得来的途径,“拼体力”的做法得到了变相的默许;而在剖析考试成绩不理想的原因时,往往全方位、多角度的强调教师的勤业、敬业精神,很少扪心自问:我该为“问题质量”负什么责任?我为教师解决“问题质量”准备了哪些策略?管理者,尤其是教学管理者,不应仅是考试分数的“判官”,更应该做教学过程管理的设计师,做转化“问题质量”的能手。对于生源流失相当严重的学校,在同一把尺子面前,恐怕也很难量出“长高了多少”,易使其把本已转化了的“问题质量”仍然当作包袱背在身上。须知,过分的“负重奋进”,将苦不堪言。
五是嬗变因素不根除。问题管理者无法及时转化问题教师。问题教师通常找不到有效转化问题学生的路径。问题老师和问题学生继续引发“问题质量”。大量“问题质量”的聚集,一旦发生质的变化,又给问题管理者增添了新的更难找到答案的问题。如此恶性循环,岂能不孕育出“问题质量学校”?
“问题质量”的成因可能还有好多,但归根结底,决定性因素只有一个。这就是人,即人的精神风貌、人的专业素质、人际间的关系。
四、对策
“问题质量”过多的主观衍生、客观存在,既是对建设教育强市的挑战,也给加速建设教育强市创造了机遇。因为挑战与机遇往往是并存的,这是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因为“问题质量”的成因中蕴藏着不少的质量生长点和增长点。这为初中跃上质量高地拓展了较大的空间和潜力。因为“问题质量”奏响的是不合时代节拍的音符。这给我们深化课程改革,明确了抓手和主攻方向。只要我们集思广益,对症下药,就会最大限度地铲除滋生“问题质量”的土壤,变“瓶颈”为“阳关道”,使初中加速传递小学素质教育的“接力棒”、成为高中优质生源可靠的大后方。为此,我认为有必要采取下列对策。
第一、开阔校长视野。陆放翁有句名诗“利欲驱人万火中,江湖浪迹一沙鸥”。江泽民也告诫人们“不管你是干什么工作的,都应该把功名利禄看得淡一些。”“没有精神追求,就不可救药了”。校长在开阔精神视野后,重点应在“人”上做好三篇文章。一是会用人。美国总统布什认为,领导者的任务就是寻找那些精明而又忠诚的人,制定议程,定下调子,然后让其他人去发挥;当有人抱怨他的下属时,他总会站出来承受批评。校长一定要让助手有职、有权、有责,要真心甘当部下成长的人梯。“眉毛胡子一把抓”并不是汪中求先生所倡导的精细化管理。二是肯容人。西方有句谚语:天使能够飞翔是因为把自己看得很轻。当教师或助手工作出现失误时,校长要敢于承担、乐于化解、善于指导。特别要考虑反对过自己的人所提意见的正确性。校长在坚持事业为重的前提下要像该市王石初中那样把工作过程看成是“情感之旅”。事实上,校长与师生的“情感账户”进“项”之时,就是“问题质量”减少之日。四中正在进行有效的尝试。三是能导人。精神上,校长要为师师表,让教职工学有榜样、赶有目标。管理上,校长要开拓创新,不断增强学生的求知欲和教职工的事业心。业务上,校长要见多识广,至少要能评价教师的课堂教学行为,哪些符合课改的理念?哪些传统方法可传承?此学科与彼学科在学习活动设计上哪些可以相互借鉴?怎样的班级、年级、学生、教师管理才属于现代学校的和谐管理?从某种意义上说,校长视野的宽度决定了“问题质量”降低的幅度。去年全市教学工作研讨会后,城区大部分初中开始着眼于全市质量“一盘棋”,迈开了开放式教学管理的第一步。邓小平同志曾经说过“不开放,只有死路一条”。校长视野的开阔,出自读书的领悟、源于实践的感悟,更期望外出考察的恍然大悟。领悟靠自觉,感悟靠用心,恍然大悟靠教育主管部门组织。
第二,开发教师潜能。苏霍姆林斯基说过“如果你想让教师的劳动能够给教师带来乐趣,使天天上课不至于变成单调乏味的义务,那你就应当引导每一位教师走到学习和研究这条道路上来。”江泽民说“教育大计,教师为本”。课改能否到位、深化、有效,关键在教师。“问题质量”的产生、发展、消亡,关键也在教师。质量是学校的生命线。教师又是质量的生命线。铸造师魂是永恒的话题,开发教师专业潜能更迫在眉睫。我认为,可从以下三个方面开发教师潜能。
一要树信心。自信是对自我能力和自我价值的一种肯定。古人云:人不自信,谁人信之。有“问题质量”的教师和学校要深信莎士比亚关于“自信是成功的第一步”的论断。一位著名作家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欣慰的是,几乎没有人会真的跌到谷底。最可悲的是明明有能力飞,但很少有人飞到高处。”,困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认识到困难本身蕴含着无限的契机。如果你以为它是一道减法题,那将会减去你所有的一切;如果你觉得它是一道加法题,那演算的结果可能是你事业发展的惊人数字;如果你把它当作乘方题,那就能送你登上飞船遨游教育的太空!四年前,该市七中近乎一盘散沙,综合考核全市倒数第二。新的领导班子一步一个脚印地树立教师的自信心。一年后,七中获进位奖和优良奖,直至今年分流,连获三年优秀奖、且初一英语调研测试均分名列全市第四,有效地抗击了主城区刮起的生源大战的强台风。
二要强师能。常言道:“名师出高徒”。但该市初中名师不多,不能适应课改的老师将近半数。因此,我们必须花大力气、下真功夫,师能从A、B、C提高起。
一是增强教师课堂教学的操作能力。要通过开展“问题质量”教师上分析课,青年教师上汇报课,骨干教师上研究课,管理人员和兼职教研员上示范课等课堂教学操作活动,以开放的姿态,广泛开展旨在实践课改理念的课堂教学大练兵。这里的开放,不仅指邀请兄弟学校和名家听课评课,而且意在每次活动前教师个体要反复构思课堂教学过程、多次全员参与谋划教学过程,把教学反思的触角伸到课堂教学之前,不断增添课堂教学的闪光点,向零遗憾课堂教学目标迈进。面对不少优秀生源流失、不少优秀教师调城的严酷现实,通过这种务实可行的教学技能培训,该市张沐初中连续9年获优秀奖。
二是增强教师驾驭教材的能力。新教材给教师留下了相当大的自主发挥空间,试图引领教师“用教材教”而不是“教教材”;工作实践也使我们深深体会到:教师重组教材的能力对“问题质量”的解决呈现显著的正相关。但当前该市初中大部分教师整合新教材的能力不强,不敢取舍,不清楚拓展范围的上限,这就要求各校把体现合作探究精神的集体备课工作切实落实到位。集体备课不能仅仅停留在“定时间、定地点、定内容、定中心发言人、定教案”上,而要首先共同研究教材的知能内涵、教材的思维方法和教师的教学智慧的价值指向上。为集体备课而集体备课的“无用功”,只能导致课堂教学照本宣科。再就是共同设计学生的学习活动过程,使包括作业在内的师生互动更加贴近学生的情感,反映教材的开放导向。该市二附中经过一年的探索,本学期将传统的“备课”正式改称为“学案设计”,着力促进教师在优化课堂教学时,真正坐到学生的板凳上,走“优质低耗高效”的质量发展之路。
三是增强教师自我减压的能力。最近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组织与人力资源研究所和新浪教育频道对近9000名教师进行了职业压力和心理健康调查。结果发现有82.2%的教师反映工作压力非常大或比较大,却不知如何面对压力,相当多的教师采取“逃避”、“回避问题”或“消极等待”等下策;近1/3的教师严重倦怠工作。因此各校要采取果断措施来帮助教师治疗与预防工作倦怠。要尽可能多的为教师提供培训机会和进修经费。要充分理解、尊重、欣赏教师的劳动成果。总之,要通过改善教师的生存状态,使教师像魏书生先生倡导的那样“用快乐的方式守住心灵深处的宁静”。城区初中尤其要关注教师自我减压的成效。否则,从长远看,质量发展将有潜在的障碍。
三要倡关爱。爱是师德的核心。教师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们在爱着别人的孩子。教师对学生高尚的无私之爱是转化“问题学生”、消除“问题质量”的立足点、强心针。因为“亲其师则信其道”。正像美国心理学家罗杰斯所说“人的先天潜能是无比优秀的,后天教育就是创造一种适宜的环境与条件使之得以实现。这种环境与其说是物质的,不如说是情感的,尤其是良好的人际关系。”大量事实说明,没有情感的教育,是冰冷的、事与愿违的教育。在全国人大会议上,著名特级教师李吉林宣读的两位离家出走的学生写给他们的信,很值得我们深思:“可敬的老师,请原谅我们不辞而别。我们知道您爱我们爱得很深,可是我们都恨您,你为了我们升学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我们了解但不能谅解。因为,您在牺牲家庭、牺牲自己的同时,也牺牲了我们。在您废寝忘食教育下,我们没有了节假日、没有了星期天、没有了看电影电视欣赏音乐的时间,同时也没有了感情、没有了个性、没有了思想。我们只是你操纵的机器人。如果读书和牺牲是分不开的,那么我们宁可不读书。”因此,我们要设法引导教师通过情感投入,真正走进学生的内心世界,了解学生的心理需求,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融化学生的冰霜行为,否则,适得其反。
第三,开垦学生心荒。现在的初中生被风花雪月疲软了骨气,被流行歌曲磨钝了视觉,被物质牛角抵触得伤痕累累。怕苦、畏难、厌学、任性、自私甚至轻生成了为数不少初中生的代名词。这样的学生不仅会出“问题质量”,而且会出“问题事件”。在这方面该市初中是有“血的教训”的。因此,我们必须重温《论语》中的“君子不器”。在学校教育重塑孔子精神家园中的“道”、“德”、“仁”、“艺”四根支柱时,决不能只是全身心投入于“艺”,而必须通过校园文化建设,突出张扬“道”、“德”和“仁”。佛家说:“一水四见”。意思是说,水对人来说,是水;对鱼儿来说,是它们的房子;对鬼道众生来说,是烈火;对天神来说,则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可见,对于初中生来说,心开,路就开。因此我们要通过育心,帮助学生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须知,知识的传授,只能教会学生怎样做事;只有文化的回归,才能教会学生怎样做人;心理和言行真正成熟的人,才会成为祖国的栋梁。
从事初中教育的同志,不应忘记宋代杨万里写过的一首诗“莫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出一山拦”。因为消除“问题质量”、实现高位均衡、打造优质精品、追求人文和谐,对于初中教育人任重道远。但凭着初中教育人火热的青春,一定会燃起胸中创业的激情,用智慧和汗水迎来初中教育春色满园、花之烂漫。
注:本文于2005年4月获省“五四杯”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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