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故乡》的几处表情朗读

所谓表情朗读,在教学研究语中又叫做“美读”、“朗诵”、“呤诵”。

叶圣陶先生说,“所谓美读,就是把作者的情感在读的时候传达出来”,“激昂处还他个激昂,委婉处还他个委婉”,“美读得其法,不但了解作者说些什么,而且与作者的心灵相通了,无论兴味方面或受用方面都有莫大的收获”(《叶圣陶教育论集》)。

鲁迅先生的《故乡》一直是初中语文传统经典篇目,小说反映的是辛亥革命后十年的中国农村社会情况。当时的中国人民特别是广大农民,处在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的双重压迫之下,加之军阀混战,社会动荡不安,他们纷纷破产,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文章说到“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苦得中年闰土“像个木偶人”,连当年较为“体面”的杨二嫂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为了生存而变得尖酸、刻薄、自私、泼辣起来。

《故乡》擅长环境描写,人物肖像、语言、神情、动作描绘细腻,适合表情朗读指导,尤其是少年闰土与中年闰土的肖像对比,回乡途中船外故乡环境与二十年前月下西瓜地环境的对比,中年闰土和杨二嫂人格的对比,杨二嫂前后生活、肖像的对比,利用表情朗读,能读出活灵活现的人物,生动形象的画面,在表情朗读中细细品味、感悟、欣赏,饶有滋味。下面选择部分句段,作些分析。

作品第二小节写回乡途中故乡冬景。“深冬”草木凋零,萧条冷落,加上“阴晦”的天气,“呜呜”的冷风,“苍黄”的天色,更显得凄冷寒彻,“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整个画面透出荒凉、死寂、了无生机,更衬托出了作者沉重的心情。——表情朗读这一段文字时,要口味当时中国农村日益破产的悲惨滋味,感悟“我”为了生计,回乡卖房的重创心理,阅读欣赏时,要吟诵出沉重、凄婉、悲凉、低落的心情格调,用较慢的语速,用低音朗读。

同样,第六小节写“我家门口”、“瓦楞上”、“枯草”、“断茎当风抖着”、“很寂静”等景状,既暗示家庭的衰落,又烘托“我”和母亲的凄凉心情也应读出低沉、苦寂、凄楚的声色格调。

关于十二小节中“深蓝的天空”、“金黄的圆月”、“海边的沙地”、“碧绿的西瓜”、“项带银圈”、手捏“钢叉”这段文字,是“我”记忆中的美丽感人的故乡生活画面,给人以色彩明快艳丽、美丽动人的感觉,少年闰土的小英雄形象又令人神往,朗诵时要读得明快流畅,生动传神,让学生听来心旷神怡,内心向往那夏日月下清凉的夜色,可口的西瓜,海滨农村那美好生活。同时,也让学生在聆听这段表情朗读时感受到,这“深蓝”、“金黄”、“碧绿”的色调与开篇“阴晦”的天气、“呜呜”的冷风、“苍黄”的天色、“萧索”的荒村氛围形成了格调上鲜明的对照,朗读时的表情声调也形成鲜明的对比。

作品五十七小节与六十小节的读法是很有艺术讲究,值得一说的。“我”一见便知道“这来的便是闰土”,少年时代的好友重逢,这时很兴奋,“啊!闰土哥,——你来了?……”,前半句要读出惊喜的语调,破折号表示有个短暂沉思的的停顿、延长过程,然后读“你来?”时再读出疑问、惊讶的语调。“你来了?……”这句话后面的省略号则表示沉默无声中的复杂而说不清的感情思考,因为突然站在面前的中年闰土与二十年前的少年好友相比,已经面目全非了。而这时闰土也“站住了”,神情由“欢喜”到“凄凉”再到“终于恭敬起来”。中年闰土先是因少年好友的重逢饿而欢喜,接着是联想到自身的现状而凄凉,终于因自卑自贱而恭敬。这“终于恭敬起来”的态度里面蕴含着深沉的悲哀,分明的叫道“老爷!……”这句话要读出自卑、凄婉的声调,声音微微颤抖、可怜,省略号处应稍作沉默停顿。

小说中关于中年闰土肖像变化的描绘:“先前紫色的圆脸变作灰黄”,眼睛“肿得通红”,“浑身瑟索着”,那手也不“红活圆实”而像“松树皮”。这一段内容则应该用平实、凄怜的低音,诵读出作者笔墨里寄托的同情和怜悯之情,让学生在聆听表情朗读时如眼观一幅活生生的电影画面,而对闰土产生出一份恻隐之情。

六十九小节、七十一小节闰土对“我”和母亲说的两段话:“这一点干青豆倒是自家晒在那里的,请老爷……”,“却总是吃不够……,又不太平……,什么地方都要钱”,“挑去卖,总要捐几回钱,折了本;不去卖,又只能烂掉……”,是生活的折磨使闰土在精神上、身体上遭受摧残,打下深深的烙印,他只是觉得苦,又形容不出。诵读时,就要用迟钝、自卑、麻木了的断续语调,让学生体会中年闰土可怜,木纳的性格特点。同时,这两段朗读正好与少年闰土语言描写中体现出的活泼多知、朴素热情的明朗跳跃的诵读特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可以组织两类学生的对比朗读,让同学们评论、鉴赏。

可怜而又可嫌的杨二嫂在小说中是另一个层面的角色,她沾染了不少小商人的坏习气,自私、刻薄。她的语言、肖像、动作的变化,反映了二十年来中国城镇贫民的贫困化。她还未出场,“尖利的怪声”就使“我吃了一下”,可见其与二十年前“终日坐着”的“豆腐西施”相比,也因生活所迫,而变得泼悍、放肆,毫不顾及体面了。“瘦”出的“高颧骨”,“老”出的“薄嘴唇”,变形了的“张着两脚”,足见其家境衰颓,两手“搭在髀间”,则表现其泼悍的女光蛋形象,“冷笑说”可见其刻薄而不讲情面,将“我”母亲的手套“塞”在裤腰里,足见其自私,贪小便宜。杨二嫂对话“提示语”外的那几段话语,要读出尖酸、刻薄、泼辣、自私、软磨硬缠、老脸皮厚、阴阳怪气等多变化的语调,提示语则需用平实的低音诵读,才能深刻展现其人物形象,与下文出场的厚道面迟钝、衰老、麻木了的老实巴脚的中年闰土的形象与语言形成鲜明对比。通过对比诵读,更好地展现人物形象,展示作品主题。

不但《故乡》的许多句段可以指导表情朗读,语文课本所选的许多优美的散文、小说、诗歌,都可以指导表情朗读。优美的文章把世界上最美的东西用文字呈现在同学们面前,让同学们阅读、欣赏。指导好表情朗读对同学们学好语文的好处是很多的,它能让同学们更深刻地领会作者写作时的感情,更准确地把握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同学们的思想将在表情朗读的过程中得到净化,心灵将接受作品的熏陶并放射出美丽的光彩,同学们的演讲能力,语文整体水平将表情朗读的潜移默化中较快地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