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程标准》指出:“阅读教学是学生、教师、文本之间对话的过程……”然而我却以为在这些对话当中,最重要的还是学生和文本之间的对话,其效能是促进学生人文素养、思维品质、语文能力的发展。然而由于受生活经历、知识背景等方面的限制,学生与文本之间的对话有时不乏零散、浮浅、单薄、刻板,因而也就使对话的实际效果大打折扣,所以这种对话需要教师的引导。《语文课程标准》还指出:“……注重基本技能的训练,给学生打下扎实的语文基础。”许多有识之士不断地强调语文课应该姓“语”,将语文课上成语言文字训练课,促使学生语文素养的提高,实现工具性与人文性的有机统一,然而由于对新《课标》的误读,以为强调对话,就不再需要训练,正因为如此,造成了近年来语文教学质量的滑坡,语文因失去赖以安身立命的“根系”而成为浮萍,在语文的领地外东游西荡。而事实上,语言文字训练与对话并非是不共戴天,只要组合适当,完全可以相辅相成。教师在引导学生与文本进行对话时,完全可以以语言文字训练为工具,使对话更富成效。
一、语言文字训练使对话由零散而至整合。
初读课文以后,许多老师都喜欢让学生谈谈懂得了什么,并且每每强调知道多少说多少,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学生思维特别活跃,他们或一点或两点交流着初读所得。表面上看,这是真正的自由对话,然而这样的对话却是零散的,文本所要告诉学生的东西,根本没有在他们心中留下完整的心理视象。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些老师便就此住手,不让学生梳理出一个清晰的脉络,但是名师就是名师,还记得薛法根老师所上的《螳螂补蝉》那一课,初读课文之后,学生尽情地畅叙阅读所得,对话之感,这与常人似乎没有两样,高明就高明在薛法根“整合”的艺术,他首先听写了课文中几个词语,然后让大家写下课文的主要内容,并且要用上这些词语。多妙啊,表面上看这是词语运用训练,然而正是这一训练,使学生与文本之间支离的对话整合起来了。由此看来,独具匠心的语言文字训练可以使对话由零散而至整合。
二、语言文字训练使对话由浮浅而至深入。
还记得五年前在某校听过这样一节语文课,教者让学生通过读书与文本对话后,了解了课文中介绍了哪些恐龙,它们分别都有什么特点,然后就是学生展示课后所收集的各种有关恐龙的资料,课堂上热热闹闹,真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当时我就纳闷这究竟是语文课,还是科学课?其实,语文课上与文本对话,学生不仅要知道课文写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要知道“怎么写”,“怎么写”才是语文课的“目的地”。当然,不经过“写了什么”这一关,有怎能判断出“怎么写”的 优劣,。但这不能成为喧宾夺主的理由,对话不应浮于表面,应该让学生通过对语言文字的敲打进入课文所描绘的生活世界、生命世界,与作者、与文本中的人物进行心与心的交流,情与情的融合,智与智的碰撞。下面是一个经典教学片断,教者就是著名特级教师于永正老师。
师:白杨树的特点书上写得很清楚,其中有一个词概括得非常好,谁找到了,就把它划下来。
(学生找划)
生:高大挺秀。
师:读了这几个小节,我们知道了白杨树又高又大又挺。——直,就是挺。但是,作者为什么不用“高大挺拔”而用“高大挺秀”来形容白杨树?用“高大挺拔”不是更准确吗?“秀”是什么意思?
生:秀就是美的意思。
师:白杨树大家都见过,它是极其普通的树。它美吗?请大家回过头来,再读读第一小节,边读边体会。
(学生自由读第一小节)
师:作者为什么说白杨树美?
生:大戈壁浑黄一体,非常荒凉,白杨树长在这里,而且很茂盛,绿油油的,当然显得特别美。
师:是呀!绿是生命的颜色,绿给大戈壁带来了勃勃生机,带来了希望!作者用“高大挺秀”来形容它,是再恰当不过了。但是,白杨树仅仅是外秀吗?(板书:外秀)也就是说,它仅仅外表美吗?
生:不,它不但外秀,而且内秀。
师:对!(板书:内秀)白杨树还有高贵的品格。它有什么高贵的品格?请读读第14小节。
生:(自由读14节)“爸爸的微笑消失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想了一会儿,对儿子和小女儿说‘白杨树从来就那么直,哪儿需要它,它就在哪儿很快地生根发芽,长出粗壮的枝干。不管遇到风沙还是雨雪,不管遇到干旱还是洪水,它总是那么直,那么坚强,不软弱,也不动摇。’”
你看在这个“秀“字的敲打中,学生与文本的对话步步深入,白杨树的“外秀”之因明了了,白杨树的高尚品德也融入了学生那天真、淳朴的心灵。在这里,师生探讨的是为什么这样写,进行的是语言文字形式的推敲,然而却促进了学生与文本之间的深层对话。
三、语言文字的训练使对话由单薄而至丰盈。
对话的过程不只是被动的吸收过程,它更是一个共同创造的过程,在学生与文本对话的过程中,我们往往满足于学生对文本信息的吸收,这是十分片面的,这样的对话是单薄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对话,只能算是文本的独语,应该抓住文本的一些不确定点及留白处,引导学生进行再创造。从语文角度看,这正是一个语言文字训练的过程。一位教师在《白杨》一课,文中有这样一段话:
“白杨树从来就这么直。哪儿需要它,它就在哪儿很快地生根发芽,长出粗壮的枝干。不管遇到风沙还是雨雪,不管遇到干旱还是洪水,它总是那么直,那么坚强,不软弱,也不动摇。”
这段话中的“哪儿”与“那么……那么……”是未定点。为此,这位教师则以此引导学生进行扩充,使之具体化,让学生充分感受白杨的形象。
(1)第二句中的“哪儿”可以是哪些地方?换成某某地方说一说。学生把“哪儿”换成“河边”、“高山”、“草原”、“沙漠”、“戈壁”等进行练说。这些地方在他们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使他们对白杨生长的环境有了具体的感受。
(2)出示填空题:风沙四起,白杨;大雪纷飞,白杨;数月干旱,白杨;洪水浸泡,白杨。教师又让学生填空补说。学生说:风沙四起,白杨挺起坚实的胸膛,挡住了飞来的风沙;大雪纷飞,白杨挺直腰杆,承受重重的雪压;数月干旱,白杨的根深深地扎进泥土里,顽强地生长;洪水浸泡,白杨任凭风吹浪打,也毫不动摇。
这样学生对白杨的理解就不再是大体的轮廓,而是深深地打上了自己主观烙印的真切体验,这样的对话正是在语言文字的训练中而变得丰盈。
四、语言文字训练使对话由呆板而至轻灵。
与文本对话,须经历一个“循文——识象——明道”的过程,“明道”就是通过体味,进而把握文本思想、观点、意见的过程。然而在许多课堂上,为了让学生“明道”,我们往往这样问“学习了这一课文你懂得了什么?”如此“硬着陆式”的对话要么使学生无话可说,要么使学生离开文本天马行空地乱谈一气。如果将“明道”与语言文字训练有机结合,便可使学生的语言与精神携手步入丰妙境界。一位老师在教《特殊葬礼》一文时,最后设计了这样的一段写话练习:“菲格雷特总统回顾了瀑布的辉煌______________哀叹于瀑布的衰竭_______________号召人们_________________。”这一段设计,首先应该肯定是学生的一次语言实践的机会,它的巧妙之处就在于灵活运用课文语境,既回顾了全文内容,又体味了文章保护环境的主题,进而实现了人文与语文的统一,这样的对话是多么的轻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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