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润万物 言为心声

4月19日上午,淤溪小学教研区“生活化习作”研讨活动在马庄中心小学举行,韩才林、何孙秦两位老师分别以“野炊”和“春”为主题,在五年级进行了习作指导教学。港口中心小学和本教研区30多名教师现场进行了观摩。亲历习作教研的整个流程,笔者思考良多。

一、“生活化习作”研究必须植根生活,不能“概念化”

“生活化习作”研究既是一个“老”课题,又是一个“新”课题。说其“老”,是因为关于作文与生活的关系问题,文学界颇有争论,直接影响着教育界作文对生活关系问题的研究,由此产生的教学理念俯拾皆是:“生活是作文的源泉”;“作文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说其“新”,是因为我们直面的小学“习作”教学,有别于成人的“写作”。小学生特有的心理年龄特征和认知规律,以及个体不同的生活体验、认知方式、智力水平决定了小学习作教学只有从学生鲜活的生活出发,指导他们学会观察,学会倾听,学会体验,学会交流,不断丰富习作生活积累,才能逐步学会表达,进而“想写”,“乐写”。

叶老告诫我们:“我们最当自戒的就是生活沦没在虚空之中,内心与外界很少发生关系,或者渲染着不正当的习惯,却要强不知以为知,不能说、不该说而偏要说。这譬如一个干涸的源头,哪里会倾注出真实的水来?假若不避开,唯有陷入模仿、虚伪、浮夸、玩戏的弊病里罢了。”以“野炊”和“春”为主题的习作教学,正是基于“在生活中”这样的理念进行教学设计的,学生在亲历了生活的体验之后,用语言描摹的是生活中一个个鲜活的画面,尽管还不太形象,不尽生动,但语言是自己建构的,自己组织的。因此,学生的语言是远离了教师的“模版”,也远离了与范文同出一辙“概念化”的倾向。

二、“生活化习作”研究必须提炼生活,不能“庸俗化”

“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清代著名书画家郑燮对自己的书画创作是这样要求的。在他看来,生活中的“画面”并不都能“入画”,除了“删”,还要“就”,由此才有可能创作出“领异标新”的作品。“临时现买现卖的情形有时也有,但是光靠临时的观察和认识总不够。因为临时的观察认识不会怎么周到和真切。达到周到和真切要靠日积月累。”我想,小学习作教学既要激发学生热爱生活,深入观察生活,要“胸中亦有千竿竹”,也需要这样一个帮助学生“培竹”、“选竹”的过程。这样才能“胸有成竹”!

韩老师“野炊”截取的“生火”、“去土豆皮”、“炒蕃茄”、“师生共餐”等富有生活味的镜头,展现了学生野炊生活中最动人的画面;何老师通过“春天的公园”、“春天的田野”和“春天的校园”组画重现,不就是告诉学生春天就在我们眼里、耳朵里,在我们的手心里,鼻子里,在我们的心坎里?春天无处不在!这样的引导,有如影视文学中“蒙太奇”的表现方法,在对学生多重感官的刺激下,调动学生积极参与,在关键处启发,在“愤”“悱”处锤炼。不仅“观”,而且“察”;不仅“赏”,而且“味”、“说”、“写”、“评”,在师生和谐共生的沟通交流中,提升语言表达的准确性,有效杜绝“面面惧到”、“人云亦云”以及“流水账式”叙述的“庸俗化”弊病。

三、“生活化习作”研究必须表现生活,不能“脸谱化”

“从说到写”、“由述到作”是传统作文教学一条重要的原则。如何继承传统,开拓创新,与时俱进表现当下多姿多彩的现实生活,这是“生活化习作”研究必须回答的问题。

习作,其重要的功能,就是为了应用表达的需要。小学生习作,如何做到言之有物?如何有效运用准确的语言去表现生活,写自己所看、所听、所想、所感,这是“生活化习作”研究有效性的本质体现,是实用的,也是最见功力的。“野炊”习作指导,韩老师没有停留在“你做的什么?”的层面,也没有定格在“整队——出发——野炊——感受”“公式化”的框架内,而是指导学生抓住野炊过程的“细节”写具体,写细致。

案例1:(片段指导 生火)

师:你对野炊的哪个画面印象最深?

生:生火。

师:你怎样生火的?

生:我把草点着了,不知什么原因,一会儿火又熄了,我就使劲吹,吹得满头大汉。

师:你怎样点火的?

生:我先抓一小把草,右手打着火,然后把草引着,再放到灶镗里。

师:火怎么会熄灭的呢?于是,你是怎样吹的?

生:大概是草一下子塞得太多的缘故吧。灶镗里全是浓浓的黑烟。我就趴在地上,侧着头,对准一堆火星,使劲吹,好不容易吹着了。眼泪都呛下来了,鼻子里吸进了好多黑灰。

……

对小学生而言,野外“生火”是好玩而有趣的,细节的准确刻画有助于童真童趣的自然流露,从孩子们脸上久违的红润和眼神里闪烁的激动与兴奋,弥散着习作教学的魅力!

何老师在“感春”、“寻春”、“赏春”、“留春”系列教学中,诗意的语言,隽永的意境,到位的点拨,深刻的启迪,如中国写意画“散点式”透视,形散而神聚。

案例2:(找寻春天)

师:在春天的公园里,你找到春天了吗?

生:春天在迎春花里,她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生:春天在柳树冒出的新芽上,像新生的婴儿。

……

师:你听到什么了吗?

生:我听到小鸟在啾啾,好像说春天来了!

……

师:在春天的田野里,你找到了什么?

生:我看到油菜化穿着金黄色的衣服,一个个婀娜多姿!

生:紫色的蚕豆花像展翅的蝴蝶,真美!

生:春天在孩子们的笑脸上!

师:是啊,孩子们笑得真开心!比春花灿烂,比春花芬芳!

满目的田野风情,你想到什么呢?

……

当学生找寻到“祖国生机勃勃的春天”时,何老师没有给予“脸谱化”的渲染和强化,一句“你想得真深远”令人为之叹服!

四、“生活化习作”研究必须回归生活,不能“形式化”

吴立岗教授指出,小学习作教学必须抓好“双基”,这里的“双基”,一指观察,二指阅读。他十分强调观察在“训练作文”中的作用。前苏联著名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认为,学生观察实物易于形成鲜明的表象,产生写作的激情,也有助于学生独立地思考事物之间千丝万缕的相互联系,并且各人的思想不会雷同,他们的语言表达必定“带有深刻的个性”,“具有自己的独创性”。我以为,对“观察”的理解,我们应该有一个往复和回归的过程,即习作前观察生活,指导习作;习作后回归生活,修改习作。以回归生活画面或生活事件为媒介,引导学生主动对习作进一步进行加工、删改、调整,探求用词的准确性、表达的顺畅性、思维的条理性,逐步达到用词的生动形象,表达的恰如其分,叙述的精要,角度的新颖,再现的艺术,思想的含蓄和深邃等。

案例3:(评析 切西红柿)

师:炒菜前,你怎么切西红柿的?

生:用刀反复切。

师:怎样切是反复切?

(再现学生“切西红柿”的画面)

生:旋转着切。

师:还可以怎样切?其他同学呢?

生:按照“十”字切!

生:还可以拦腰切。

……

品词,需要重锤敲打,需要唤起生活的体验,这样的描写,才是准确的,也是生动形象的,可感,如身林其境!

案例4:(拟题训练 春)

师:同学们,你们今天都用了哪些题目?

生:《春天无处不在》。

师:你想表现什么?

生:因为春天就在我们身边,所以,我想把在春天里看到的、听到的和想到的写下来。

生:我写《春雨》。春雨能滋润我们美丽的大自然。

生:《寻找春天的足迹》。

生:《春天的小曲》。春天里最动听的是鸟儿的歌声,我喜欢。

师:真好!还有吗?

生:《春色满园》。

生:《春之风情》。

……

文题,就像文章的眼睛。教师“诗意”的引领,学生“诗意”的表达,没有为“形式”而做秀,没有为“形式”而无病呻吟。流淌的是真情,收获的多彩!

习作离不开生活,就像自然界中一切生命体不能离开春天一样,在春天里新生,在春天里成长……我相信,“生活化习作”研究也会在春天里萌发,在春天里开花,在春天里言为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