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育人是教师的根本任务和神圣职责,在教育教学岗位上教好书育好人是我们的远大志向和毕生追求。然而在教育教学与学校管理工作中,教书与育人有机统一、相互渗透、和谐发展的态势不容乐观。一些人对教书育人的生态文化理解不透,缺乏追求的知性自觉,出现了一些有悖于教书育人相互促进、协调发展的不良现象。
认识上的失辩
有些教师将教书育人混为一谈,分不清教书育人各自的内涵和相互依存的辩证关系。科任教师简单地用“教书”代替育人,振振有词地认为,只要把知识传授好了,就是最大的“育人”,让学生考上理想的大学,改变前途命运,就是最好的“育人”;一些德育管理的行政干部、班主任则简单地用“育人”代替教书,片面强调做好学生的开导工作,明确学习的目的性、重要性,就是最基本的“教书”,把学生的思想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就是最好的“教书”。乍一看,从自身的角度出发,似乎都有道理,其实都是偏颇的、偏激的,扭曲了教书育人的生态文化。
职责上的失察
有些教育工作者自觉不自觉地把教书育人分成两块截然不同的工作内容,摆在并列的位置上甚至对立起来。科任教师认为自己的职责是给学生以传授知识,只管教书,育人是学校行政领导的事,是政治、思想品德教师的事,是班主任管的事。殊不知,教书育人是每一位教育工作者工作的整体要求,它是一个相互关联、辩证统一的完整机体,而不是两个独立的工作系统,不容肢解和分割。
管理上的失合
从教书育人的管理机制上看,不少学校实行了管理两条线:校长室(分管德育工作的副校长)、政教处(包括团队组织)、年级组、班主任形成育人管理一条线;校长室(分管教学工作的副校长)、教务处、教科室、教研组、科任教师形成教学管理一条线。前者侧重育人,后者侧重教书。由于分工明确细致,慢慢导致了相互之间的“分家”,出现了管理两分离的现象。一部分教师只管“教书”,不问育人的事;一部分教师只管“育人”,不问教书的事。不少地方管德育的校长、政教处主任、班主任全面脱产不上课,负责学生纪律规范、找犯错误的学生谈话、家访等,从事专门的“育人”业务。这两条线上的人嘴上喊配合协调,相互合作,实际上是我行我素,各自为政,嘴和心不和,相互干扰,形成抵触,相互矛盾,形成对立。在教书育人问题上相互扯皮,互相推诿。
培训上的失导
目前国家和教育行政部门用于教师培训的人力、财力是相当可观的,从国家级、省级、市级、县级各类培训接踵而至,但很多地方的培训,从内容到形式片面强调教师的专业化发展,对教师专业知识、课程研究、科研水平的培训十分到位,鼓励教师做学者型、学术型人才,忽视了专业特点中的育人能力的培训,教师“教书”水平似乎很快得到了发展,而育人本领则相对褪化了。在德育行政干部、班主任的培训中,片面追求“育人”能力的提升,忽视了他们在“教书中育人,在育人中教书”二位一体的全方位培训,使培训变成“两张皮”、“两副脸”,人为地割裂了教书育人内在的必然联系。
评价上的失衡
素质教育如雷贯耳已经多年,教育评价改革步履维艰,评价体系涛声依旧,教育主管部门的调研测试、学校定期组织的考查、学生的学业成绩仍然是评价教师的重要依据,考什么,教什么,教什么,学什么,学生知识储备的多少变成考量教师的重要标尺。在这种评价机制里,“育人”这块重要业绩变成了软指标,没有实实在在的权重,只是纸上谈兵说说而已,教师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教书”上。埋头教好书可能就是一名好教师,学校在评选“教学能手、学科带头人、教坛新秀”,甚至在职称晋级上都比较注重学生学了多少知识,考了多少分数,录取了多少本科。这样的考核评价标准导致了在教书中育人功能的逐渐减弱,造成教书与育人的严重拐点与跛足。
教书育人是我们工作职责中密切相关、相互渗透、互为交融的一个完整的教育教学过程,任何重教书轻育人、重育人轻教书或光教书不育人、光育人不教书的现象都违背了教书育人的文化特征,违背了人的全面发展规律。笔者以为,在完整的工作机体中,教书和育人好比两个分子间的互相运动、相互作用,一方面在教书中育人,用教书来育人,强调的是手段性、目的性、终结性;一方面在育人中教书,用育人来教书,强调的是方向性、知行性、主动性。
在教书中育人
明理 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数理使人周密,伦理使人庄重,逻辑使人善辩,这足以说明在教书中育人的深刻哲理。教书是手段,育人是目的,教书为育人服务,育人是教书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教书”离不开“育人”,“育人”离不开“教书”,谁也轻不得,谁也重不得。我们决不能把教书看成是硬指标,把育人看成是软任务,更不能把育人看成是教书的点缀装饰、可以做秀。教书之于人,教人之于书,把书教活,把活人教出人性、会做人,培养有精神、有思想、有灵魂、有文化的人,而不是四脚平稳的“书橱”。
挖掘 挖掘是感悟文本后的常规性动作,是理性体味中的提炼与升华。在钻研教材、研究教法的过程中,要充分挖掘内蕴在教材中的育人“因子”,寻求知识点中的育人“支点”,把握知识技能与道德情感的最佳“融汇区”,不放过一个个育人的物质条件和客观机会,巧妙自然地在教书中放大育人的亮点,闪烁出耀人的光辉。
渗透 渗透是知识与思维、情感、信念之间的桥梁和纽带,是学文与做人的有机过渡,是汲取知识过程中道德养份的自然流淌。(一)在学科知识的传授中渗透。每一个学科的教学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都有育人的神圣职责,在传授科学知识、技能技巧的过程中要积极主动地渗透思想性因素,有机进行道德信念、价值理想方面的教育,把教学的过程和方法与学生的情感智慧巧妙地揉合起来,不留牵强附会、生扯硬拉的痕迹,真正走进应用自如、渗透自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理想境地。(二)在教学环节中渗透。除课堂教学外,我们要在个别辅导、答疑问难、考查测评、批改作业等多个教学环节中渗透情感性因素,因势利导,循循善诱,启迪学生独立思考,大胆想象,动情表达自己的思想观点。(三)在师生交往中渗透。教书中师生的交流互动是频繁的,教师常揣一颗育人诚心,在彼此互动、增进感情的基础上,顺其自然地发展学生的兴趣爱好,追求向往未来的美好,把握人生发展的方向,在“润物细无声、随风潜入夜”的氛围中让学生领略学做人的真谛。
反思 在教书的前前后后,要经常想:育人,我思考了什么,思考了多少?育人,我是自觉主动的还是被动应付的?育人,是“行云流水”还是“暴风骤雨”?育人,是相融的还是孤立的?育人,是得体的还是累赘的……?只有做这些深刻的反思,才能进一步促进教书与育人的和谐发展。
在育人中教书
传承 翻开我国古代教育史,不难看出育人之于教书的意义十分明朗。《礼记•中庸》篇“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就清楚地阐明了积极进取的态度和坚强的毅力,对人的技能、智力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礼记•大学》篇“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平天下”就清楚地把德与智、育人与教书的内在联系表述得淋漓尽致,劝勉人修身正心是本,然后方能“格物”“致知”,即明辨事理,获取自然规律性的知识。就是现在的专家学者也提倡“学文先学人,习武先习德,育才先育心,经师易求,人师难得”……
转变 素质教育的理念已经把教书育人紧密联系在一起,看成是二位一体的有机系统,强调教书是育人的基本手段,育人是教书的基本方法。育人中教书的实质就是改变过去灌输知识、让学生先接受后消化应用的被动格局,确立以人为本,以发展为本的先进理念,进入由学生个体发展决定知识获取与应用的崭新阶段,借助于自主、探究、合作等元素,促进学生积极主动、高效有趣地学习科学知识,促进学生独立地整合资源、处理知识的能力提升,让每一位的学生个性优势和健康的身心素养,成为一生中汲取知识的不竭源泉。教书中流淌着育人的甘露,育人的甘露又滋润着教书的温床,为教书保驾护航,增进功效。
心悟 “成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精诚所至,金石可镂”;“心诚则灵,心动才有行动”。可以想象,学生在无趣无心的状态下,学习的知识再多也是无效的,在课堂教学中,教师创设情境,埋下伏笔,留下悬念……撩拨心动,动情明理,让学生很快走进学习的最兴奋状态,从狭义上看,这就是教书中育人的“前奏”,用“育人”来启迪教书。常言说得好:勤奋学习要虚心,追求真理要诚心,研究学问要耐心,心平才能气和,心和才能安静、去浮躁,心安才能有所思、去肤浅,心思才能有所悟,心悟才能有所得,“得”就是获取知识的能量和素养,促进人的充分而全面的发展。
正本 目前在教育教学实践中出现的一些现象不得不令人心寒,片面追求学业成绩,以分数排名次、论英雄,加重学生的课业负担,文化课程挤压艺术课程的教学时间,把鲜活的知识变成死板的作业,枯燥机械重复的训练等等,这样的教书违背了在育人中教书的根本性规律。现在教育行政部门清楚地意识到育人在教书中的失重,教书教过了、极左了,利用行政手段进行调控干预,譬如,网上公布学校“三表”(总课表、日课表、作息时间表);下发减负规定;一律用等级计分;严格控制学生在校时间;加强阳光体育活动;不准开设晚自修课;改革评价体系等等,旨在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矫正被扭曲的教书育人之间的辨证关系,强势推进素质教育,笔者认为这只是一个行政外因,关键是让全社会都来追求和弘扬教书与育人的生态文化。
教书与育人好比一杆秤中“杆与砣”的关系,教书好比“杆”,育人好比“砣”。杆离开了砣,砣离开了杆,都不成其为秤。杆上的“刻度”过宽过窄了,即便“砣”再灵巧也不标准;“砣”或轻或重了,即便杆上的“刻度”再亮丽也不是一杆好秤。只有杆上的刻度与砣的重量相互关联,有机配合,彼此依存,综合考量,才能磨合成一杆既合理又公平的标准秤。
教书与育人好比人体中“骨与肉”的关系,教书好比是“肉”,育人好比是“骨”。肉离开骨,就无法挺立;骨离开肉,就会枯萎。倘若“肉”长多了,太肥了不美,骨架也无法支撑,走起路来不稳,容易摔跤。倘若“骨”太粗了,“肉”长少了,逐渐骨瘦如柴,也会丧失生命的发展机能。
教书与育人好比船上“篙与舵”的关系,教书好比“撑篙”,育人好比“掌舵”。光用篙撑,不使舵,船儿不知去处,容易模糊方向,甚至任风漂流,处境将会十分危险;光掌舵不使篙,船儿不会前行,即使方向再准,也无济于事。只有掌篙和使舵的人通力合作,形成默契,才能方向明,用力准,行得稳,走得快。
这就是我所理解和追寻的教书育人的生态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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