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弄堂·胡同
区实验初中 包赛华
很偶然中“邂逅”戴望舒的作品《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地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清,又惆怅……”我感受着江南雨巷的诗情画意和“缠绵悱恻”;感受着江南雨巷的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的那种情愫;感受着江南雨巷“帘卷西风处,人比黄花瘦。”的那种伤感。
2012年的第一场雪之后,我去了北京的恭王府,它是清朝第一大贪官和绅的家。因为最后一位住在这里的是咸丰的弟弟——恭亲王奕訢,古名:恭王府。我是第一次去,还好有导游,不然我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很难找,因为它不临街,在一堆左拐右拐的小胡同里。这胡同口还都静悄悄的,走到里面很远了才渐渐人声鼎沸,看见有停满大巴中巴的停车场,有长长的人力三轮车队。有一点陆游《游山西村》中“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味道。我感受着北方的小巷的气势磅礴和豁达的胸襟;感受着北方小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那种坚实刚硬的风骨;感受着北方小巷“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的那种骚动与不安。
南方和北方的巷,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而其实它的叫法也是不同的。在南方称“弄同”,在北方称“胡同”。提到弄堂,首先想到《雨巷》里的油纸伞。小桥流水人家,当然是诗化了的。弄堂构成了千万普通南方人最常见的生活空间,难免炊烟袅袅,充满市井的味道。南方也确实多雨,擎着伞走进去,你能嗅到南方特有的氤氲气息。而北方,以北京为例。著名的胡同:北京的东交民巷胡同、胡同等。北方的巷比起南方的巷略显粗犷一些,大多数的胡同住几十户人家,有十多个四合院,这样就体现出一些气度和胸襟来。当然,有的胡同是旮旯胡同,气势自然弱了几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方小一些的胡同也往往比南方的弄堂要大气。
认识弄堂源自幼时上海之行的回忆。记忆中跟随父亲去上海表姑妈家,走在马路边凋零的法国梧桐树下,有一个个入口,上面都写着“××弄堂”,循着这些文字我们拐进了其中的一个,在若干老房子中,终于找到了表姑妈家。表姐看到我们,非常兴奋,拉着我直奔弄堂口的小店。小的让人难以置信的店里,琳琅满目地摆着各种新奇的小玩意,我带着几分好奇和腼腆摆弄着各种小东西,表姐忙不迭地给我选了若干。记忆中,一旁一个二三十岁的女子,在冬天里穿着睡衣和拖鞋,来到小店,尔后又抱着一大堆零食,急匆匆地走了。那天晚上,下雨啦!仰卧在床上,除却风声,雨声,以及偶尔车子急驰而过留下的紧张的水波声,几乎是安静的。模糊中,被一阵阵的“阿拉、侬、小赤老……”吵醒,过后又是 “大饼油条……”的叫卖声。老上海弄堂的记忆,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远去。
猛然间,在张爱玲的故事中再次与弄堂“邂逅”,感受着这个从旧上海弄堂走出的女子,那种细腻而又丰富的感情世界。“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张爱玲”。胡兰成说:“因为相知,所以懂得。”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张爱玲用她的孤独,寂寞和苍凉为代价,弄懂了人生:“相知”者难求,“相随”者更难求的道理。
认识胡同源自北京之行的点滴。老北京有著名的八大胡同。除此之外还有若干胡同。因此有老北京人说:“有名的胡同三百六,无名胡同似牛毛。”北京曾有胡同6000多条,若把这些胡同连起来,长度不亚于万里长城。而每一大胡同都有它的特色和文化。比如,从它的名称来说有“小喇叭”胡同、“一尺大街”胡同,这种是以它的形象来命名的;东坛根胡同、西红门胡同,这种是以方位来命名的;府学胡同、贡院胡同,这种是以它的功能来命名的;观音寺胡同、方居寺胡同,这种是以寺庙来命名的;汪纸马胡同(今汪芝麻胡同)、安成家胡同(今安成胡同),这种是以人的名字来命名的。当然,旧日的胡同很多已经被宜居的新房替代,而现在仅存的那些斑驳旧影却仍在诉说着老北京的故事。
最近拜读了青年作家董夏青青的《胡同往事》,再次感受着北京胡同里所沉淀的历史文化。曾住在“北总部胡同”,新中国历史上的著名建筑师——林徽因的情感纠葛。她也许心里一直放着一个“风流才子”徐志摩,然而,我想并不单单只有他一个人。也许,在心灵的某个角落还放着“梁思成”(其丈夫)、“金岳霖”(据说为其一生未娶)……这些在林徽因生活中一直跟随和牵挂的人。曾住在“小羊圈胡同”的“人民艺术家”——老舍的彷徨和冤屈。“武死战,文死谏”,在十年文革的浩劫中,他是著名作家中为时代祸患敢于命谏的第一人。他如屈原一样选择投“河“自尽(屈原投的汨罗江,老舍投的北京的太平湖),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向那个”发疯“了的年代呐喊和抗争。随着老舍的纵身一跃,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满族文人便在这座古城的某个胡同中永远地消逝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胡同,行将消失的古韵。曾经演绎着几多生死,几多悲欢。
翠山碧水、曲径幽台中诉说着如烟往事。岁月蹉跎,间或之间,我站在 “小溱湖巷”、“绿树院巷”“庆雨巷”之中,感受着溱潼这座古城的悠悠往事。一条条悠深的小巷,就是一行行隽咏的小诗。时常“翻阅“给人一种穿越历史时空的感觉,迂回之间,总是走不出它的“梦境”。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在这“花开花谢”之间,何不在这小巷中“轻歌曼舞”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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