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书卷不寂寞
实验初中 秋叶
人们常说,某人读书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在下教书多年面临退休,也曾经看过一些杂七杂八的书,总以为所谓读书的境界不过是为书中的文字所着迷,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罢了。至于王国维提出的“读书三境界”,到现在也没有弄的太懂,当然,也就根本无法达到那个境界。
清末民初的文学家王国维先生在他的《人间词话》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这段话曾经被很多人用来作为读书境界的自比和概括。
在下由于愚钝、读书太少,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和修养,记得我三十岁以后看过这段话多次,总有莫名其妙的感觉。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直至雪染双鬓,回头才歪看出了我们这些不能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的所谓读书境界或三段读书历程——也许说出来让别人唏笑,把读书看得太功利化了。
一是读书的选择阶段。我很有点赞成“人生读书功利始”的说法。泱泱社会,茫茫人海,面对社会生活挑战的年轻人、中年人,“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往远处看看吧,要想过上好日子,在岗位上得到认可,或者在社会上不被人太小瞧,选择什么道路呢?老祖宗在《神童诗》中说了:“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尽管我们年少时诚如任志强先生所感:“那个年代,我们这一辈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书刊可读。”就是在高中毕业之前,除了在学校里面学习的教科书,我们这些农家孩子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书刊报纸的影子,就是与文字有关的商店里包糖的一角报纸,一年中也就只有几次可见的机会。把包糖的报纸上糖颗粒舔了又舔后,再反过来复过去,看残缺不全的文字,隐隐的就感到那是一种享受。直到做教师后,只是简单地明白了“开卷有益”的道理。那时与其说是选择了什么书去读,还不如说有时候见到有字的东西就拿过来看看。夸张一点说,多少好像有点应了高尔基那句“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的感觉。直到做教师十多年后,条件好了些,市面上的书也多了起来,才注重选择看一点学科专业书刊,渐渐感到从中有所裨益。
二是读书的艰难阶段。既然感到读书是有好处的,也就算有了读书的目的,那就该好好的去读了。所以,再苦也要坚持。在校的大部分学生自然不在话下,即使是已经离开了学校走上了工作岗位,还要继续读啊。过去曾经的什么夜大、电大、函大、自学考试、脱产学习,对大多数人来说,什么样的方式能拿文凭、增加点知识,就参加什么学习。因为,在职业、经济战场上拼搏需要知识,职称、升职都要文凭。晚上啃,早上背,总算跌跌爬爬的过去了。而这时候如我辈一般,有的人头发都已经白了,但仍然锲而不舍,再苦再累都忍受着。记得当年50岁左右年龄教师中没有进入过高等学校学习的,苦苦参加各种学历进修者比比皆是。这不就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三是读书的享受阶段。在职场上打拼了多年,也掷过了人生的最后一把骰子,点数就永远确定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咸鱼翻身的机会,等待“告老还乡”或者就已经退下来了。这时,即使是曾经有过辉煌历史的人,有的也一如我等之辈,闲来无所事事,喜欢拿出一两本书出来读读。边读书边总结自己的生活道路。在读书中,悟出了许许多多原来并不太清楚的道理,懂得了曾经似有所闻的人生箴言。哦,原来是这样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尝到了读书的乐趣。至于那些通过“头悬梁、锥刺股”读书成名、成家的,那个乐趣和享受大概就更不一般了。
我以为,虽然人与人之间读书的目标、阶段或境界有些差别,但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手持书卷不寂寞。对于喜欢读书或正在读书的人来说,无论在什么年龄读书,都让人觉得读书之于精神,恰如运动之于身体,给人以健康感、活力感、充实感。一卷书刊握在手,虽然跟“胸中有风云”没有半毛关系,但也感到有事情可做,至少消费了很多无聊甚至不良习气的时光,也不至于使自己在那段时间内感到灵魂深处的寂寞。
后来,无意间翻看闲书,才知道王国维是清朝末年的秀才、清华大学的著名学者教授,中国近、现代相交时期一位享有国际声誉的著名学者。他早年追求新学,接受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思想的影响,把西方哲学、美学思想与中国古典哲学、美学相融合,研究哲学与美学,形成了独特的美学思想体系,继而攻词曲戏剧,后又治史学、古文字学、考古学。郭沫若称他为新史学的开山,不止如此,他平生学无专师,自辟户牖,成就卓越,贡献突出,在教育、哲学、文学、戏曲、美学、史学、古文学等方面均有深诣和创新,为中华民族文化宝库留下了广博精深的学术遗产——怪不得老先生对读书的境界看得那么的透彻!
尽管我们的教学人生没有多大的成就,也没有最终进入专家、学者、名教师、带头人的行列。但作为在职教师,书,还是要坚持读下去的。抛开功利化的念头,至少还有孟德斯鸠说过:“喜欢读书,就等于把生活中的寂寞时光,换成巨大的享受时刻。”
是啊,喜欢读书的人,手持书卷一辈子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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