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里的谈话

门口的小饭馆，因为去的次数多，慢慢地我和店主人熟识了。他知道我是一个老师，于是和我的谈话也就大多与学校和孩子的教育有关。

店主：“我家孩子的老师说不上不好，但是从来见不到她脸上有笑容，甚至连生气的表情也见不到。面部表情比较呆板，我猜孩子听老师上课也会觉得没有意思吧。我认为一个连笑都不会的老师他的班级一定死气沉沉，教的学生也会缺少灵气。老师上课就应该充满了激情！”

我表示认同。

店主：“现在钱真的不够花，虽说现在上学不收费了，但是孩子还是隔三差五的回来要钱。”

我说：“国家现在对教育投入越来越大，义务教育阶段都不收学费了，学生的书本、补充习题等都是免费提供的。”

店主：“虽然小学、初中不收学费了，但是省下来的一点钱到了高中和大学时又被多多地收走了。”

店主：“一个孩子如果喜欢老师，就容易学好老师所教的功课。我们那会儿上学，有一个数学老师对学生的态度非常恶劣，动不动就问候人家的祖宗，大家对他又恨又怕。因为都对数学没有兴趣，所以也就学不好。有一次期末考试，全班四十个学生，只有两个人及格，我们那一届最后能上高中考大学的非常少。

店主：“不过话又说回来，凡是那些上学时成绩不好、调皮捣蛋的孩子，现在都能挣大钱，住着大房子，开豪华轿车，倍有面子。”

对于这个观点，我无力反驳，只能附和道：“确实如此，现在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压力非常大，有的大学生毕业就是意味着失业。相反，有许多没有读大学的孩子通过自主创业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所以现在许多地方流行着‘读书无用论’的观点。”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带着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进了饭馆，男孩大概是她的孙子。男孩点了一碗炒饭，独自吃了起来。

店主问老妇人：“你孩子成绩怎么样？”老妇人说：“成绩排在中等。”听了店主的一些谈话后，老妇人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孩子成绩好不好并不重要，我们家的孩子，我就很少提出要求，让他自由发展。不信你们看看，现在那些大老板有几个有多高的文化？还不是照样挣大钱！”

店主人见状，对着老妇人努努嘴，悄声说：“有些话可不能当着孩子说。”然后他就讲了一段故事：“我们那里以前也有个男孩，家里人很少管教，成绩很差，进入初中之后就经常逃学，和那些整体游荡的小混混一起，到最后干脆不上学了，老师来劝也没有用。他爸爸想跟他谈心，谁知他晃着二郎腿，斜歪着头对他爸爸说‘我反正不上了，我打算以后混社会’，一句话气得他爸爸直叹气摇头。”

老妇人好像听出了什么，很自信地补充道：“我家这孩子绝不会这样，他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职业的习惯让我忍不住开口，我不无担心地提醒说：“小孩子成长快，变化也快。人们常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如果平时不加强教育，等到孩子出了问题再想管教说不定为时已晚。”

店主人认同了我的观点，老妇人却并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在残酷的现实和根深蒂固的观念面前，我的几句话根本无济于事。于是我也不再说话，默默吃完饭，付了饭款，赶紧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