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怀孕的时候,我就希望能是个女孩儿,想象着给她穿上公主裙、系上蝴蝶结,带她去公园里踏青、跳舞、放风筝……那该是怎样的幸福啊!
“是个小公主。”慈眉善目的护士长递给我襁褓的时候,我欣喜万分,人生半百期待成真,终于当奶奶了,心顿时柔软了许多。望着手里睡眼惺忪的小孙女,我对她说:“宝贝,我会好好努力,做一个‘模范奶奶’”。
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孙女一天天长大。一直到四岁,她都相信,她的奶奶和圣诞老人是好朋友,只要听话,奶奶总能告诉圣诞老爷爷她想要的礼物,也从没有失望过,因为她心仪的礼物总会在她熟睡时如约而至。
五岁的孙女相信奶奶的肚子里总有讲不完的故事。从“小红帽”到“拇指姑姑”,从“爱莎公主”到“小马宝莉”,每个故事都能让她两眼放光、兴奋不已。偶尔,她还会“察言观色”,当我遗憾自己没有女儿这个贴身“小棉袄”时,小孙女总一本正经地安慰我:“有我呢!奶奶!我当你的‘小棉袄’,帮你洗澡,给你买好吃的。”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捶背,小手在空中飞舞,温暖瞬间弥漫。
六岁的孙女开始有数不清的离奇问题。诸如“世界上真有美人鱼吗?”“我是怎么到妈妈肚子里的呢?”……虽然绞尽脑汁,竭力作答,也显然不能令她十分满意。孙女心不在焉的神情似乎在说,奶奶其实也不是万事都知道。这让我有些失落。
七岁的孙女学当小主持,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如行云流水。当我给她读绘本时,她会字正腔圆地纠正我的发音,让我这个“姜堰普通话”越讲越没底气,这多少使我感到一丝恐慌。有时下班回家,她在溜溜地玩轮滑,还煞有其事地给我讲动作要领,这时候我忽然感到孙女长大了。
是啊,孙女悄然长大了,就要踏进小学的大门了。我知道,她不再相信、也不再需要一个“无敌的奶奶”了,她稚嫩的触角已慢慢地伸出蜗壳,去独立感受外面新奇而多彩的世界。而我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亲爱的宝贝,童年很短、未来很长,希望你自由快乐、勇敢无畏,又酷又飒地享受生活,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更期望世界对你温柔以待,在时光的清浅处,一步一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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