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早晨,熏风还未褪尽,窗外的景仿佛由滤镜过滤过一般,清爽洁净。不会去想是谁在前夜整理过的,只是匆匆忙忙地、捻起一片面包,就奔去学校了。
每天都如此,生活像被按下了快捷播放的录影带,眼前景物“唰”一下,就这样掠过了。忙碌地生、息,再生、再息,不经意间生活就打乱了,无暇整顿。
一个平静的午后,我埋首于假期频繁的任务中,焦头烂额。这竟让我烦躁起来。愤愤地摔下手中的笔,那笔在桌上打了个转、咕噜咕噜地掉在了地上,滚到桌脚边,孤独地躺在那里。再无心思投身于备课、学习琐事中,我仰卧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视线固定在天花板一角。满眼的花白,无尽的花白,可我不感到单调,内心反而舒缓下来、平静了。
正沉醉在花白的恬淡里,悠然传来细细的管弦音,是笛声!轻快悠扬,闯入我心中。这笛声牵引着我来到一片绿地,一位白衣老人手持长笛,手指不断在笛身上舞动,笛声如流水般缓缓飘来。突然葫芦丝调皮的乐声融于其中,是傣族风情还是塞上韵味,只管吹啊吹啊……二者相互交汇、相得益彰。最妙的是鸟鸣声,也加入这份欢乐。婉转悠扬,我早已徜徉其中,无法自拔。蓦然想起,居住的地方总有两个爱花惜鸟的老人,相约在花圃旁,饮两杯清茶,与花鸟相伴,吹奏长笛和葫芦丝,尽享怡然之乐。
正如那香山居士所言,“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我在那花白中寻到管弦之乐,“如听仙乐耳暂明”。侧身西望,我看到天边泛着几片如纱的云朵。忽然一只飞鸟越过,仿佛是击碎了那层纱,云又分散开来,不知要飘向何处。因为山长水阔,云会和我一样向往远方吧。我有时会想,如果天上积满了云彩,那风也不愿将云带到远方了吧。正是天的广阔,总会留有一些空处,供云去飘动,供鸟儿去翱翔,供我来遐想。
碌碌而过的这些日子里,云在飘、鸟在飞,可我却没有时间去想远方的一株草、一片叶。我只是看着眼前,去安排生息,无论是否一直在重复一样的生活。到最后我困了、厌了,却仍要继续无止境地忙碌下去。人生苦短,也苦在无隙中。
在生活这块画布上,不要总去想着如何排满行程,浓墨重彩。适时地停下来,留一点空白,也许你的生活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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