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河,横穿二中校园南北的一条城中河。
说它是条河,总觉得有些许抬举。论气势规模,不及黄河、大运河;论文化内涵,比不上泰州的古盐运河;论水利灌溉,比起姜城通扬河、中干河,更是“百无一用是鹿鸣”。
所以,总是有人戏称,这哪里是条河,这是条沟!
也许,它不是一条河,但是,也不是毫无用处。
《小雅·鹿鸣》唱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那河畔的鹿鸣呦呦,大概是诗的起源,孕育了意境,制造了浪漫,涵养了精神,绵延至今。
走在鹿鸣河畔,总是被烟柳葱茏所感染,两岸的柳树长势喜人,漫天飞舞的柳絮成为学生的玩具,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呼”,那思绪便也跟着飘走了,飘到哪儿了?自然“心之所向,絮之所往”吧!
鹿鸣河上有四座桥,名为“明德桥”“益智桥”“健体桥”“集美桥”。听名字就感觉行走在一条通往教育理想的康庄大道上。
可不是嘛!
穿过“明德桥”,便来到“春华园”。每到春天,玉兰花、茶花、海棠、红枫,争奇斗艳,那叫一个热闹。当然,凑热闹的不仅有花,还有学生,他们喜欢倚靠在香樟树下,或读些文字,或和好友说上几句悄悄话,或捡起一片落叶、一朵花瓣夹在书中,心中便有了情绪的涌动,回班整理整理,一首小诗也便有了。不得不说,这鹿鸣河畔的美景真是惹人遐想。
过了“益智桥”便看到教学楼,分别命名“新竹”“垒石”“临水”“蕴玉”。竹喻意坚韧,石寄寓积淀,水则是上善,“蕴玉”是教师楼,蕴玉怀珠,是滋养,是传承。再往西去,一块硕大的石头便映入眼帘——“本真石”,这是在鹿鸣河畔孕育出的教育理想。二中人七十多年的艰辛办学,为的是呼唤人性与智慧回归。从追求着本真到追到了本真,在这过程中释放了天性,为教育打开了沉重的枷锁。
沿着“健体桥”往西,欣赏着鹿鸣河的薄雾轻罩、红花木蕊,便看到了一座三开间的细砖青瓦房。这便是“乐学堂”,它是驶在古盐运河上的船只,一路往东,在鹿鸣河靠了岸,“泰州学派”的学说也就在这儿安了家,“崇儒尚学”的风也吹到了这里,王艮在此地开坛布道。从此,“乐学歌”便在这儿传唱了千年。再往北,“闻道廊”“不倦亭”,墙壁上的图文,木柱上的楹联,挥洒的笔墨之间流淌着岁月、镌刻着记忆、浸润着心灵。
“红楼越剧艺术馆”在“集美桥”的尽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经典的旋律,永恒的传唱。因为校友顾振遐,《红楼梦》便在这里开了新花、结了新果,越剧便也在中学的土壤生根。鹿鸣河畔,人人读红楼,个个唱红楼,那声响在千年的时空里回荡,繁衍出诗意的情怀。
这样说来,鹿鸣河怎么就不是一条河呢?它滋养了两岸的草木,它滋润了河畔的师生。它的每一滴水都来自三水汇聚的古韵罗塘;它的每一滴水都吸收了来自大自然的灵气;它的每一滴水都浸润在琅琅书声,铿锵誓言的志气中……所有的一切在鹿鸣河集会,发酵,再升华,才有了二中师生笔下的琼浆玉液,滋润着少年的梦,映照着文学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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