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雪天

在我小时候,雪总会在人们睡得正香时在天空中翩翩起舞。第二天一早,大人们会欣喜地喊道:“下雪了,下雪了,快起来!”一听到下雪,孩子们一骨碌爬起来,心急的家伙来不及穿衣服就跑到门口,再抖抖地钻回被窝。记忆中有几次下雪,家里的门被雪堵住,一个人是推不动的,总要全家人一起推。雪真厚啊,都齐到我们小孩子的大腿了。

下这么大的雪,怎么去上学呢?那时候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也就不知道学校的通知。村里就有小学,我家离学校也就几百米。这时老爸就用铁锹铲雪,他在前面铲雪,我们就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抓起一把雪,两手使劲地攥成一个雪团,比赛谁扔得远。雪团扔得有多远,笑声就溅得有多远。边走边玩,这份快乐是今天捧着手机的孩子永远也体会不到的。就这样,上学小分队开开心心地跳到学校。

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就一个人,他很懂孩子的心理。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会让我们在院子里疯了似的玩雪,在墙边喊破嗓子“挤油”。有人喊一声“开始”,大家就铆足了劲儿向中间挤。谁被挤出队伍,就赶快回到队尾,重新来过。没有参加的同学,就站在边上跺着脚,挥舞着胳膊,喊着加油。没有输赢,没有奖品,大家照样玩得热气腾腾。

玩累了,老师就把我们带到他家看电视。电视里放的也是在下雪的日子大侠们舞枪弄棒的片子,好像是《雪山飞狐》。也是白得刺眼的雪,一群人上蹿下跳、飞来飞去地拼着命。返回教室的路上,男同学还会“嘿哈嘿哈”比划几招,俨然一个个大侠。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我们就开开心心地回家了。外村的孩子三五成群,结伴而回,根本不会有家长来接。我们边走边玩雪,边走边切磋,队伍拉长了,快乐也就被拉长了,欢声笑语洒了满满的一路。

哦,那个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