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漫步在溱潼街道上,在一条窄河的桥上,我看见一位撑船的老人。
他穿着白色的汗衫、普通的黑色麻布裤,撑着一根长竹竿,有些佝偻地站在一条水泥船上。
我老家也曾有这样一条窄河,如果冰冻上,就不用绕路去河对面的人家了。我的妈妈也曾借了一条水泥船,手持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竹竿,撑着船带我玩了一会儿水。
这位撑船的老人,我不知他想驶向何方,也不知他想做些什么。倘若他想去捕些鱼虾,正好,刚下过一阵小雨,兴许有不少的收获;倘若他想回家升起炊烟,正好,这个时间点子女也该归家了;倘若只是觉得撑船比走路有意思,那真是浪漫,有多少人能自在地撑船呢?
卞之琳的《断章》里写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多美啊!也许老人每天都这个时间点蹚着湖水回家,而我只是如淳于棼一样南柯一梦。
离开桥,出了胡同,视野逐渐开阔起来,月是那样的弯,影影绰绰的光,像被人随意抹开一般。天不再澄澈,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烟火,绣上了层层叠叠的浮锦。我忘记了自己要忧虑的一切,眼里只有这秋锦,心底只有喜悦,变成只会说句“真漂亮啊”的俗人。
时光温柔地包裹着我,直到远处的钟楼敲响,我将满足与遗憾一同装进包裹,赶在夜黑之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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