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是一幅优美的画卷;乡下的人家,是画中最美的风景。
清晨,站在院门前,自在地伸个懒腰,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气里夹杂着草木特有的清芬,深深地吸一口气,顿时觉得通体舒畅。脆亮的蛙声,知了的聒噪,鸟雀的鸣啾,乡邻们中气十足的招呼声,汇聚成一曲扣人心弦的交响乐,飘扬在空气中。
河畔树木葱茏。离得不远是几株自由舒展的桑树,没有人刻意种植,许是鸟儿衔来的果实,落地生根,如今有一层楼高了,绿意盎然,很是喜人。石榴树上椭圆形的叶子像涂了一层蜡似的,油亮油亮的;圆溜溜的果子,绿中略带一点点红,煞是可爱。低矮处还有几棵土生土长的桃树。
大自然真是包容,我们随手扔掉的果核,不经意间也展露出生命的昂扬姿态,开花、长叶、结果,从花的灿烂到果的甜津,无一不让我赞叹。那棵枇杷树的树龄三五年而已,今年是它第一次挂果,结得不多却很诱人,一簇簇黄灿灿挂在树上,藏在翠绿的叶中。采摘下来的果实热热闹闹地挤满了一小篮子,个个都圆鼓鼓的,像婴儿一样在做着甜甜的梦。
屋后有一片桂树林,叶子密密麻麻,不留一点缝隙,叶子绿得发亮,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欢喜。一点点地经营,河畔屋后已然成了小树林,春天赏花夏天摘桃,秋赏金桂冬看腊梅。孟浩然有“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我亦有“绿树屋外绕,清水桥下卧”,美哉!
老丁是个朴实的庄稼人,和多数乡下人一样,不谙种花,种菜的功夫算不得一流,却胜在一丝不苟、用心经营,院外的菜畦被整得方方正正,院墙边巴掌大的地方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蔬菜一茬接一茬,有条不紊,从不间断,
靠着墙角的几口大缸都没闲着。往日它们是家里的功臣,承载着整年的丰收和喜悦,装小麦、稻子、大豆,现在一溜儿种上了花草,天竺葵、金桔、绣球、含笑、睡莲,缸边随意长着薄荷、菊花,新栽了牡丹、芍药,铺了一地美女樱、太阳花……怎么生长全凭它们自己努力,依着时令顺序开放,恰到好处时展露笑颜,朴素中带着几分华丽,毫无保留地装点小院的四季。
院门外的两块地,左边种着玉米,另一边搭着几排瓜架,丝瓜、黄瓜、豇豆、扁豆无比欢畅地顺着架子,熟练地攀爬上院墙。不多时,藤上便结出青青长长的瓜。这些小家伙们或挂在房前,或躲在绿叶丛中,或者干脆藏在屋檐上。想要摘到,需借助梯子才行。矮一点的有茄子、小番茄、青椒、花生,紫紫的茄子油亮油亮,红红的小番茄惹人喜爱,尖尖的青椒让人欲罢不能,花生正在努力拓展地盘。这时候,不弯下腰是没有新发现的。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乡下总是迷人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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