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

其实,我知道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

我的妈妈是一位传统的农村女人,勤劳朴实。爸爸是个书呆子,很多生活的重担就压在了妈妈的身上。小时候,我的妈妈一个人拉扯我和弟弟,一个人种五六亩地。妈妈最会起早,农忙的时候,凌晨三四点就起来,腰上系着袋子拾三四亩的棉花。现在,田地没有了,妈妈进了厂,每天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她还是爱起早,干活拼命,我时常说道她:“你的老板不会因为你的拼命就给你升职,加工资,咱能别这么卖力吗?”她却有她的大道理:“人哪!宁可做到不被人说到。”此话,真理。田地没了,可妈妈还是在屋子后面整理出几分地,一年四季,打理着各种蔬菜。因为骨子里是个农民,不折腾折腾脚下的黄土地,她心里就不舒坦,可是她真没有种地的天赋,而我总拿着外婆打理的菜地与她的进行比较,打击她,她却是越挫越勇,起早去除除草,浇浇水;放假去治治虫,翻翻土。现在,我最开心的也是时常陪着她在那菜地里忙活,望望头顶的蓝天,闻闻新鲜的空气,认认妈妈种的各种蔬菜,看看远处无边的田野。

我和我的妈妈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一对默契的母女,我们都是在学习适应着自己的角色,在成长中越来越爱对方。

小时候,我是一个特别作的姑娘,觉得我的妈妈根本不算我的亲妈,她既不懂我也不爱我,她就是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女人。读初三的一年,我们几乎每天吵架,一星期必挨揍一回。我的妈妈对我的教育就是如此的简单粗暴,我对数学的浓厚兴趣也是葬送在她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里。那是一段灰色的记忆,在我五六岁的时候,他们便逼着我学数学,认数字,加减乘数,我们家一塑料瓢硬是在那一段时间被我的头砸出一条缝子。在妈妈简单粗暴的方式下,我和弟弟都不敢犯太多太大的过错,基本走在正义的大道上,保持着一颗本分的心。

妈妈虽然是农村女人,可她是不一样的农村女人。我人生的几次重大考试都非常坎坷,每一次都是我的妈妈在身后默默鼓励与支持着,她总是希望我能用乐观的心态面对,她总能让我感到:没关系,你的背后还有我。我的妈妈和别的农村女人不同,她从来不制造流言,也不相信流言,她从不迷信牛鬼蛇神,她做事大咧,不耍心机,她很善良,她活得十分明朗。她的这些品质,在越发成熟的我眼里,越发珍贵,我越发欣赏她。

长大了,妈妈对我们的教育反而越来越宽容了,我们甚至可以像朋友一样交谈,我也越来越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女性,越来越理解她的一切。现在,我越发地觉得她需要我,而我依然不能让她放心。我需要时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挽着她的胳膊,和她走一段夜路,说一路话,陪她出现在外婆的视线里。以前,她总看不惯我睡懒觉,现在,她看得出我真的很累,也就不唠叨了。以前,我们都不懂表达,现在,我们已经学会了心照不宣。

我记得那个冬夜里,灯光下,纳着鞋底的妈妈是最美的妈妈,曾经我觉得我的妈妈会永远这么美,永远不会老去。皱纹已悄悄爬上了她的脸,头发也渐渐花白,背脊慢慢佝偻了,摸着妈妈粗糙的手掌,原来……我的妈妈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