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旁熟睡的母亲,听着她平稳而又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记得那天晚上,我正在松懒地弄些吃的,母亲打来电话,虽一如往常聊些家常话,但语调有些异样,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果不然,母亲突然话锋一转,“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太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的XXX长了个小瘤,今天去卫生院看了下,没得什么,你不要紧张!”无论我在电话里怎么劝她过来好好检查一下,她都不肯,匆匆挂了电话。
晚上躺床上,听萧萧暗雨打窗声,辗转难眠频频惊。如果,这个瘤是个恶性的怎么办?如果,母亲。。。。。。。。。不敢想!越是不敢想,越是往深处想了,如果,这个世上最疼我的人去了,我该怎么办???脑海里一幅接着一幅地涌现出母亲与我之间的画面:我冷了,拥我入怀帮我捂;我热了,肩枕着我的头用蒲扇帮我扇;我病了,背着我去卫生院,一边教我唱歌,再哄我入睡;我累了,帮我捏这揉那;我心烦了,总是用一些质朴的话劝说我。多少次梦中醒来,总是看到母亲在桔色的灯光下纳鞋底,织毛衣,盘纽扣。。。。。。正因有着这些记忆,每每和要好的同事朋友去唱歌时,总是怀着内疚的心情点唱那首〈母亲〉,每每总是热泪盈眶。
就这样,漫漫长夜消失在回忆的长廊里,天一亮,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让父亲合伙骗母亲,说我夜里因为担心母亲一夜未睡,早上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让父亲劝说母亲赶紧检查一下,不然,我一直这样担心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母亲听说我晕倒了,赶紧和父亲赶来了医院。当她看到站在医院门口好好的我时,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领着母亲做了多项检查,结果出来了,万幸的是,小瘤只是一个不算太大的襄肿,动一下小手术就没事了。悬着的心终于着底了,在手术室门外等了一个半小时,只听见手术室的门有了动静,母亲在医生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出来了,脸上写着疲倦和疼痛。我心疼地上前搀扶母亲,询问了医生一些注意事项,医生说,这个部位(尾椎骨)一定要注意卫生,大小便之后要清洗一下。
回家后,我悉心照顾着母亲,刚开始母亲大小便完帮她清洗时,她总是觉得不习惯,总觉得过意不去,硬要试着自己来,我鼻子一酸,只对母亲说,让我好好报答你吧!母亲笑了,我也笑了。我快乐地为母亲做着一切,尽女儿之孝,也为我的自私赎罪,我终于活着有所值。
“你怎么还没睡呀?!快睡!”母亲醒了,我嘴里应允着,手还在不停地打字,母亲作势要起身拔插头,我赶紧叫她不要动,我再打几个字就好!
母亲,让我们约定好了,下辈子您还做我母亲,让我还做您的女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