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翻到去年教师节那张卡片时,指尖还能摸到纸页上未干透的蜡笔痕迹 ——“老师,我们做到了吧,不是你教过最差的一届吧 (●'◡'●)”。看着那行歪扭却较真的字,突然想把这一年的故事慢慢说:当老师 3 年,前两年只懂 “教学任务” 的累,直到当班主任这 1 年,才被 67 个孩子推着,看清了教育里更复杂的模样。

曾经我以为,一线教师的 “紧箍咒” 是手写备课到发酸的手腕,是改到深夜的作业批注,是上完课对着教案反复琢磨 “这里是不是讲得太急”。那时候 “别让我说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挂在嘴边,不是嫌弃,是怕自己没做好 —— 怕知识点漏了,怕孩子们听不懂,怕那些 “天马行空” 的作业答案,是我引导得不够。

可当班主任第一天,我就被狠狠上了一课:原来 “教学任务” 竟是最 “轻松” 的烦恼。孩子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上课会走神,下课更会 “动脚”—— 前桌后桌为块橡皮吵红眼眶,走廊跑闹差点撞翻拖把桶,甚至有人委屈告状 “他不跟我做值日”。这些小事像野草似的冒,刚调解完这边,那边又举起手 “老师他抢我笔”。

现在该好好介绍我的班了:63+4 的配置,63 个从 1-4 年级没分班的 “老熟人”,加 4 个刚转来的新同学;换个角度看是 41+26,41 个男孩、26 个女孩 —— 这个比例,同行一看就懂:热闹得能掀翻屋顶。前任班主任列的十多位 “活跃分子”,我用一年摸清了底细:有对所有规则熟视无睹的 “自由男孩”,有被批评还能咧嘴笑的 “快乐男孩”,还有动手永远比动脑快的 “活力男孩”。

常有人说 “男孩子活泼点正常”,可当班里有 1 个 “自由男孩”、3 个以上 “快乐男孩”、20% 以上 “活力男孩” 时,连任课老师都没了信心。有次课后,同事揉着太阳穴跟我说:“上课像在拆炸弹,根本抓不住他们的注意力。”

列夫・托尔斯泰说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放在班级里也一样。面对这个满是 “状况” 的班,我常坐在空荡荡的教室叹气:到底该怎么在 “一地鸡毛” 里,找到属于我们的那点甜?这成了我这一年最想解开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