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桥印象



陆雪梅





中秋第三天,雨渐止,太阳间或露出浅浅的笑容。



上午,送女儿去中天新村参加书法考级。东校小学凤凰园校区南北大路上的梧桐郁郁葱葱,经过前两天的台风骤雨,地上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树叶。风凉爽地吹着,带来丝丝凉意。恍惚间,想起了我的少年时光。



对于我这个外乡人来说,很多年的词汇里,姜堰指的只是东桥村这个区域。从幼时的到姜堰访亲,到后来到姜堰上学,很长时间的记忆里,姜堰就是东桥村这块土地。我对东桥村的熟悉和依恋,就像我对故乡小村的感情。走在这片土地上,有着一份从容与淡定。



“妈妈,这是四中?你的四中?”“是的,是我的母校四中。”我的印象中,四中的旗杆是在西部,靠近大门那一带的。初二时,我的数学老师李老师,孩子生病,他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努力工作,记得有一天上晚自习时,他指着乌黑的黑板,对不认真听讲的同学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你不努力,你的前途就和这黑板一样,一片漆黑。”在后来的教师节来临时,老师布置写作文,我就写的李老师,那篇作文被写在了旗杆旁边的黑板上,而我也有了一次升旗的机会。以至于以后的若干年,每次参加升旗仪式,我都会想起那次,想起当时手心涔涔的汗。



四中还有我的恩师刘老师,我和弟弟都是他的学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关心着我们的成长。



来姜堰读书,似乎是个突然的决定。那个暑假的最后几天,当父母把到姜堰读书的消息告诉我和弟弟时,我们是有着一点心理准备的。那时的父亲跟着二伯父在姜堰创业,母亲在我们家门口的村小教书。那段时间,父亲每次回来说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他的朋友,拖家带口一起到了姜堰创业,女儿前一年考上了师范,儿子也在那一年考上了一所财会学校。父亲有些心动,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父亲一再说:“我们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子女有出息才行!”



母亲有些犹豫,家里的老人也极力反对,毕竟母亲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到了异乡,一切要重头开始。



最终,父亲还是说服了母亲和家人。从那刻起,我有了个叫做“理想”的东西——读师范,做老师。



那一年家里刚刚砌好了楼房,到了姜堰,租住了东桥村的一间房子,在现在的府东菜场附近。一家四口挤在里面,两张床面对面摆放着,中间是一张方桌,吃饭,做作业时就坐在床上,夏天蚊虫太多时,母亲便给我们姐弟两人一人支一个小椅子放在蚊帐里写作业、读书。门口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简易的煤气灶,多少年后我还揶揄“从楼房住进了猪圈。”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到了府东菜场门口,沿着当年上小学的路,来到了东桥小学东板桥校区西大门,站立在门口,一眼能看到那棵陪伴我小学两年生涯的银杏树,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伫立在这里陪伴了多少孩子啊!



我在这里读书时,她叫太平小学,门楼没有这么高大气派,穿过曲折的小巷,通过两扇简易的大门,眼前闪过那银杏树的一抹绿,就进入校园了。那时候一起上学的大多是东桥村的孩子,上放学我们总是结伴而行,没有父母接送的童年,和弟弟,和好友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那年中考,我正常发挥,去扬州读了师范,毕业后回到了成长于斯的土地。弟弟也在几年后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毕业后留在合肥发展。



每说至此,父亲总是掩饰不住得高兴和骄傲。



赫然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了路,东板桥在修建中。



二十四年东桥的变化已经不是我当初初见时的模样。一个城市的变迁,承载了你我多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