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叠衣服的瞬间,惊奇地发现昨天晚上刚浇水的夏威夷竹子,顶部又抽出了叶子。

放下衣服,站在旁边一比较,竟然已经比我高了。傻傻地站在竹子旁,仿佛看着逝去的过往。

买回这竹子,是零九年,我们第一次搬家。

去花店时,并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就是看着顺眼、喜欢,就这样搬回了家。

五加六的房子,帮忙搬家的人只把她送到了五楼客厅。第二年春天下雨时,把她搬到六楼,搬到阳台外的花架上,只为“春雨贵如油”。就这样一直细心照顾,下雨捧出去淋雨,太阳出来抱回家,也一直枝叶繁茂茁壮成长着。

那时候的女儿刚上幼儿园小班,多少个夜晚,她在电动车后座睡着了,我锁车,抱她,爬五楼,开门,换鞋,把她放到床上。

那时候的竹子和女儿一般高,抱竹子,抱女儿,于我,是不太困难的事。

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搬家了。竹子也跟随着我们,搬回了老房子。那年夏天雨水特别多,放在院子里的她根全烂了,看着空空的盆,满眼的失落。没有舍得换上其他的植物,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也许明年春天她能冒出新芽。果真没辜负我,第二年春天探出了细细的脑袋。全家人对她呵护有加,她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风采。

再后来,搬到了现在的房子,她似乎用她不断生长的趋势告诉我:你若不离,我便生死相随。

现在的女儿,已经快有我高,而这竹子,已经比我高,抱起她们,已然是一件困难的事。

人生,有几个七年?我陪你们长大,你们陪我变老,如此人生,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