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你是蜗牛,我愿牵你散步
走出教学楼,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着,几滴雨落在脸上,冰冷,像极了俊的眼泪。
今天,小雪。天气突然冷了下来,加上阴雨,更多了一份湿冷。
最后一节课,像所有下雨天一样,不排队放学,不送到家长等候区,家长到教室接孩子。
孩子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了。坐在第一排的俊也背上了书包,我向窗外走廊看去,没有看到平常来接孩子的俊妈。
“俊,你妈妈来了吗?”“来了,在走廊那边。”俊用手往后指指。我努力往俊指的方向看去,俊妈站在两班交界的地方。
“好的,去吧!”我顺手摸摸他的头。
“老师,不可以,他数学作业没有好好完成,数学老师让他留下!”后面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
我难过地看看俊,“是吗?”俊不吭声。外面的俊妈似乎意识到了异常,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她满脸怒火的样子,我赶紧往俊身边靠了靠。
俊是个调皮的孩子,开学第一天,就认识了他,不遵守纪律,学习习惯差。第一次和俊妈交流情况时,我刚说了两句婉转的话,俊妈就已经是一脸怒火,说俊的声音越来越高,猝不及防地,手已经挥了过去,俊捂着脸站着,眼睛倔强地看着俊妈。一边俊三四岁的弟弟不知道何时抽走了我手中的班牌。
“这两个孩子,都调皮。我没法教……”看着怒气冲冲的俊妈,我忍下了本想说的俊的一个个问题,虽然,俊调皮起来我也恨得牙痒痒,可还是不希望他挨打,以暴制暴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第二天,我和俊约法三章,他努力改变自己,他的问题,我和他之间协调解决,尽量不告诉俊妈。俊差不多是欢呼着接受了我的提议。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俊还是不能很好地规范自己的言行,作业时有不好好完成,课后我单独辅导;课间和同学摩擦不断的问题。但上课时,他听讲的时间越来越长,言行举止中暴力的成分也有所收敛。
隔三差五地,我需要和俊聊聊,肯定他的进步,提出不足和努力方向。在俊妈面前,我不断地肯定俊的努力,希望她在家督促,不使用武力。
今天,当看到俊妈一脸怒火时,靠近俊,只想在她动手时能第一时间拦截。
可惜,根本来不及,俊妈一个巴掌甩过来,到隔壁教室找数学老师了解情况。
俊捂着嘴,留着眼泪,无声而又倔强。我搂着他的头,“给我看看你的嘴,疼吗?”俊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滴在我的手上。
我心疼地搂紧他,“老师知道你在努力,也看到了你的进步,咱们再加把劲,好吗?”
俊乖巧地靠在我怀里,点点头,我轻轻用手抹去他的眼泪。
俊妈回到了教室,“这么简单的题你也不做,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认真地看着俊妈“这样的话不要对孩子说,他在努力,也有了进步,给他点时间。”
俊妈抱怨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带着俊离开了教室。看着母子俩离开的背影,我叹了口气,但愿俊妈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希望俊能慢慢坚定地往前走。
想起张文亮的散文《牵一只蜗牛去散步》,与大家共勉。
牵一只蜗牛去散步
上帝给我一个任务
叫我牵一只蜗牛去散步。
我不能走太快,
蜗牛已经尽力爬,为何每次总是那么一点点?
我催它,我唬它,我责备它,
蜗牛用抱歉的眼光看着我,
彷佛说:「人家已经尽力了嘛!」
我拉它,我扯它,甚至想踢它,
蜗牛受了伤,它流着汗,喘着气,往前爬…
真奇怪,为什么上帝叫我牵一只蜗牛去散步?
「上帝啊!为什么?」
天上一片安静。
「唉!也许上帝抓蜗牛去了!」
好吧!松手了!
反正上帝不管了,我还管什么?
让蜗牛往前爬,我在后面生闷气。
咦?我闻到花香,原来这边还有个花园,
我感到微风,原来夜里的微风这么温柔。
慢着!我听到鸟叫,我听到虫鸣。
我看到满天的星斗多亮丽!
咦?我以前怎么没有这般细腻的体会?
我忽然想起来了,莫非我错了?
是上帝叫一只蜗牛牵我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