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常听到同事们感慨: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管了。说轻了不听,说重了又怕伤着他们。其实我也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寒假再次翻开早前学校发的《正面管教》这本书细读一番,我才慢慢想明白:原来教育不一定是非此即彼的选择,温和与坚定,可以同时存在。

     孩子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班里有个男孩,上课总坐不住,不是扭头说话就是玩文具。以前我试过批评、扣分,管用那么一会儿,第二天照旧。后来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课后把他叫到走廊,本想再训一顿,可看到他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的样子,忽然问出口的是:“你是不是觉得上课没意思?”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是……我就是有时候忍不住。”
      那天下课后我们聊了很久。他说妈妈刚生了妹妹,家里没人陪他玩,他觉得在学校说话,会有同学理他。我忽然有点惭愧——原来那些“捣乱”的背后,是一个孩子想被看见。
    《正面管教》里说,孩子最需要的是归属感和价值感。以前我只当是一句理论,那一刻才真正明白。后来我跟他约定:每节课给他三次举手机会,如果都能认真举手,就请他当小助手发作业本。他开始努力坐端正,虽然偶尔还是管不住自己,但眼神不再躲着我,偶尔还会凑过来问:“老师,我今天表现好吗?”

      犯错,其实是个机会

      以前最怕学生犯错。一犯错我就头疼,想着怎么纠正、怎么杜绝。书里有句话让我记了很久:“错误是学习的好机会。”
一开始觉得这是漂亮话,后来试着用了几次,发现真有道理。

     有个女孩连续三天忘带作业。头两次我忍住了没批评,只是提醒她明天记得。第三天她又忘带,我有点冒火,但还是蹲下来问:“咱们一起想想,怎么才能记住呢?”她眨眨眼说:“我在书包上贴个条吧。”我说好。从那以后,她真的再也没忘过。
还有一次两个男生打架,我没像往常那样各打五十大板,而是让他们分别说说发生了什么,然后一起讨论下次遇到矛盾该怎么办。最后俩人互相道歉,还商量出“生气时先数到十”的办法。看着他们勾肩搭背回教室,我想,这比罚站一节课有用多了。

     表扬和鼓励,不是一回事

      以前夸孩子,张口就是“你真聪明”“你真棒”。书里说,表扬像糖果,吃多了会腻;鼓励像阳光,能让孩子心里有力量。
我开始试着换种说法。有个女孩数学不太好,总觉得自己笨。我发现她虽然算得慢,但每道题都写得特别认真。我对她说:“老师看到你每一道题都认真思考,这种坚持特别可贵。”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后来她妈妈告诉我,孩子回家说:“老师说我很认真,不是笨。”
还有一个平时不太起眼的男孩,有一天主动帮同学捡散落的书本。我对全班说:“刚才×××主动帮助同学,我特别感动。”他脸红了,但接下来一整天都特别积极。
      渐渐地我发现,当孩子知道自己哪里做得好的时候,他们会更愿意去做好。

      也在学习当老师

      说实话,实践正面管教并不容易。有时候着急上火,还是会脱口而出“你怎么又……”然后看到孩子委屈的眼神,心里立刻后悔。
有一次我对一个磨蹭的孩子发了火,冷静下来后,把他叫到一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老师刚才太着急了,不该那样说话。我们重新来,好吗?”他点点头,后来反而更配合了。

       那一刻我意识到,正面管教不仅是教我们怎么对待孩子,也是在教我们怎么对待自己——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从错误中学习,然后继续往前走。

       写在最后

      几个月下来,班里慢慢有了一些变化。孩子们愿意跟我说心里话了,课堂纪律不再是靠吼维持的,就连家长也反馈,孩子在家更愿意表达、更愿意帮忙了。
      当然不是每天都顺顺当当,也还有孩子调皮、也还有让人头疼的时候。但我好像没那么焦虑了。因为我知道,温和不代表纵容,坚定也不代表严厉。在温和与坚定之间,有一条路,可以让孩子感受到被尊重,也学会尊重规则。
       这条路还在走。但至少,方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