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文化大革命是中国的一场大劫难,给人民的生活带来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可那非常的经历也磨练了一些人的意志。特别是我们这辈人,出生在自然灾害时期,生长在动乱年代,在那疯狂的岁月里从小接受的是革命传统教育,经历的是军事化训练。在我们这些小女生的脑袋里好与坏有着严格的区分,听党的话做好孩子好学生。老师说党号召学校学工学农学军,有些人只是应付一下,一向认真的我按要求努力学习着各种事务。不知其他同学有什么收获,我可是学会了开拖拉机,学会了急救和护理,学会了制作土炸药包......
记得那时爸爸还是大队会计。一天爸爸和支书在我家闲聊时不知怎么就说到孩子身上了,支书对爸爸说:“你真有福啊,孩子个个懂事又漂亮。”爸爸随口说:“你喜欢哪个就把那个给你。”“真的?你舍得?”“怎么舍不得?随你挑啊!”“那我真的啊,我要这个。”支书说着用手指着我,“什么?你不是有两个丫头吗?我以为你要儿子呢!”,“我不怕丫头多,我就是看上这个了。怎么?舍不得了?”“好,说话算数,就把她给你做干女儿吧!”
第二天,爸爸就领着我来到支书家,正儿八经地拜见了干父和干娘。干娘很喜欢我,我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干娘。干娘很疼我这个“三丫头”,有了好吃的就喊我去。渐渐的我发现大队里的人对我热情多了,常常有人推着自行车等在校门口,说是爸爸让他来接我的;说是我干父让来接我的,我也就乐得少跑几步,也多吃了好多不该吃的好吃的。
认了干父后我就参加了大队的文艺宣传队,每天可得5分工。随后我又加入了大队的武装基干民兵,由于我个头小,装上刺刀的步枪好像都比我高,因而就发了一支冲锋枪给我,每次活动也是给我加5分工。这样在上学时我也基本上能凑够我的工分。因为我们大队就在公社旁,每逢活动都有我们大队民兵来维护,所以我总是全副武装排在第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会场,觉得自己神气极了。
虽说我参加了大队的“跳文娱”,可我几乎没什么节目,主要是伴唱、看管物件,不过我对打鼓很感兴趣,倒是练习着各种打法,颇有心得的。在宣传队里我年龄最小,加之我两个干姐都在,大家对我很好,也没谁安排我做事,我标准的就是一个混工分的“小混子”。尽管文化大革命结束了,可大队宣传队还是继续进行。而且实行各大队间的交流。只不过排练和演出都是在晚上,好在我的节目很少,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一点也不影响白天到学校上学。现在大家常说上课时整栋楼就听到我一个人在“鬼叫”,我想,这“高音”就是那“跳文娱”时“吼”出来的吧。
那年,那月,我们忙,很忙。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工作、学习和生活条件也都远远不如今天,可是大家在一起情同兄弟姊妹,有着无比真诚的感情。我感觉那时大家真的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人与人之间好像没这么多防备,也没这么多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