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看完了《一句顶一万句》。
刘震云的书,我看得不多,上半年看了《咸的玩笑》。两本书其实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就是找一个“说得着”的人。
《一句顶一万句》里杨百顺、牛爱国两代人跨越七十多年出延津,回延津,无论是出走还是回归,本质都是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能“说得上话”的人。《咸的玩笑》中杜太白一生始终在被误解、被孤立,最终远走他乡,也是在寻找一个能“聊到一块”的人。
两部作品都把镜头对准底层普通人的日常琐碎:《一句顶一万句》写的是卖豆腐的、杀猪的、挑水的平头百姓,在柴米油盐的缝隙里挣扎。《咸的玩笑》同样串联起剃头匠、包子铺老板、按摩女工等市井众生,用“笑中带泪”的冷幽默,写尽小人物被时代裹挟的命运跌宕。这本书的扉页上写着一句话:世界各地,不同的街道上,街上走着的每个人,内心都有伤痕;大家都辛苦了。
刘震云在两部作品里都用戏谑、荒诞的“废话文学”包裹住一个内核——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昨天下午在植物园的池塘里,看到一朵在秋风中盛开的莲花。盛夏时节,众荷喧哗,它一定是最静默的那一朵。
找不到“说得着”的人,也可以不说,或者,自己和自己说。——这大概就是这朵孤独绽放的秋荷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