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16岁的李清照喝醉了酒,兴致尽了,到很晚才回家,却误入了藕花深处……
李清照何许人也,其父李格非,李清照二十岁前,李格非均居朝廷要职,李清照自幼家庭生活十分优裕,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官二代。《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可谓李清照少女时代生活的一个缩影。
在我们的心目中封建社会的女人似乎就该锁深房,裹着三寸金莲,足不出户。但人们的记忆定势了,社会发展至宋朝,女人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梦梁录》中就记叙了这样的一幕:“在五间楼前大街坐铺瓦前,有带三花点茶婆婆,敲响盏灯掇头儿拍板,大街游人看了无不哂笑。”这表明宋朝老太太的开放、爱美、思想活泼敢于出风头。宋朝老太太很会做买卖。老太太都如此,年轻的女人更是如此。“白头老媪簪红花,黑头女郎三髻丫。”宋朝诗歌里也见宋朝老太太头上戴花的诗句,可见宋朝老太太是爱美的,勇于追求美的。黑头女郎三髻丫也表明宋朝小女孩天性的可爱。宋明礼教并没有束缚住女人的天性,宋朝女人思想并不保守。“插花野妇抱儿至,曳杖老翁扶背行。淋漓醉饱不知夜,裸股掣肘时欢争”宋朝农村妇女有了孩子后也戴花爱美,也和男人们吃喝玩乐。哪有那么多的礼教束缚?“大妇腰镰出,小妇具筐逐。”宋朝农村妇女也像宋朝农村男人一样下地干农活。宋朝农村女人也是半边天。
“花艳艳,玉英英。罗衣金缕明。闹蛾儿簇小蜻蜓。相呼看试灯。”不知道要多少年轻美丽的女子出门呢。“岸边两两三三,浣沙游女,避行客,含羞笑相语。”宋朝的年青女人们不仅出门,还欢笑并漏齿。“郎意浓,妾意浓。油壁车轻郎马骢,相逢九里松。”谁说宋朝女人保守不出门,宋朝女人也大胆约会,勇于追求爱情。“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不止白天约会,晚上也约会。辛弃疾《青玉案》:“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娥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止出门,而且还在人多的地方大胆的寻找心爱的人。吴文英《风入松》:“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 李铨《点绛唇》:“花知否?故人消瘦。长忆同携手。”宋朝女人不仅出门,而且还和心上人拉着手一起走。“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男女情透意合,才子佳人的美妙和谐。“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以多。”年轻的女人相思、想找个好郎君是很普遍的。“两情未许谁最先?”哪知道这男女之情是谁先动的心。男女的爱情是平等的。
李清照生活在这样一个世道,安逸的富二代生活,让她多了一些让现代人都觉得惊异的事,小小年纪喝酒、打牌无一不精通。在她后期作品中留下了不少的痕迹。她一生留下的四十多首作品中有二十多首提及酒字,她写了介绍赌博的文章她在《打马图序》中说:“予性喜博,凡所谓博者皆耽之,昼夜每忘寝食。但平生随多寡未尝不进者何?精而已。”意思说自己好赌,沉迷各种赌法,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行走赌场江湖一生,不论赌多赌少,从未失过手,凭的是赌术炉火纯青罢了。
所以,“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游玩喝醉应该是一种平常事。李清照的生活环境让她丝毫不缺少玩伴、牌友……众人相聚,即使没有美景的陶醉,要想喝醉也是一件很正常之事。何况“溪亭日暮”之境是那样的无限好,荷花香是那样的醉人,一群白鹭是那样的飘逸。
李清照是开放的女性,借着酒性与玩友“争渡”,必能激起又一番兴致,一滩鸥鹭又怎会不被惊起呢。天黑了,误入藕花深处,一群已醉之人又怎会不抓紧时间争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