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叶落了,草枯了,风儿少了惬意的味道,冷不丁会让人打个寒颤,过些日子,西伯利亚的寒风也将肆虐。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初识了一只羊,也不知道什么品种,脏兮兮的,生存在荒野之中,小小年纪却成了弃羊。
羊在我们本地是值钱的动物,每当冬季来临,餐桌上上档次的菜肴总少不了羊肉,什么清蒸羊肉,红烧羊肉,切片羊肉……好客的主人总会变着法子端上一盆羊肉。
是谁扔了小羊?怎么舍得?莫非是一只生病的小羊?要不早就被我的乡亲们,不是被你,就是被他带回家,善待几月,然后宰了,抑或卖了,赚点甜头。问了几个乡亲,大家都摇摇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一只病羊谁会捉回去找罪受。
就这样小羊在荒野中孤独的生存着,偶尔看见,它或在啃食枯草,或在沟渠小憩,或在堤坝小跑……虽孤零零的,但与自然抗争着,收获着生命的延续。
那年的冬天,风儿的面目更狰狞,雪儿的脸色更苍白。人冻僵了,或蜷缩在家中,或在空调的热浪中温着身子;大地冻僵了,土地变得硬冻而干裂;田里的麦苗是那样怯弱,原本绿嫩的叶子,显然已被冬天贴上了自己特有的标签,像孩子冬天被冻坏的脸。寒假中的我常是在被窝中享受着几分惬意,那严寒很少是我的伴儿。
“爸,外面雪好大,陪我堆雪人!”女儿特兴奋,我知道无论我多怕冷,也不可能拒绝得了女儿,她死缠烂打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雪地里,我被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吸引住,是小羊,它依然活着,只是更瘦了。这么严寒的日子,小羊还能熬过这个冬天吗?但愿能,我祈祷着。
“我们把小羊弄回家吧!”我向女儿建议。
“还是不要吧,爷爷肯定不让,我以前向他提过。”
我知道,家中老人是怕这样一只羊会给家中的其它牲畜带来不详,甚至是灾难,我没有坚持,目送着小羊远去。
再见小羊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此时,已是花儿开放,草儿青青的日子。小羊的出现的确让我眼睛一亮,小羊的毛色还是那样的脏,可却强壮了许多,在阳光下是那样的活泼可爱,而且碰着人多了几分警惕。我想走近他,可它却一溜烟跑了。
“这羊不像一只病羊。”从我身旁的经过的三叔。
“你将它捉回家养了得了。”我打趣道。
“正有此想法,大侄子,帮叔捉一捉。”
于是,我俩和小羊展开了周旋。穿沟渠,踩麦田,绕房屋……我和三叔早已汗流浃背,可小羊却潇洒自如,奔跑起来特有劲儿。真是人不如羊啊,我和三叔自嘲。稍休息一番,三叔将家中的其他“力量”都召集了过来,合众人之力才将小羊捉住。
那年夏天,羊病流传,三叔家的羊损失了十之八九,可那只小羊却已经成了“壮汉”,分毫未损,我不禁感叹“经历风雨总会见到真正的彩虹”,是风雨让小羊有了顽强的生命力。
人的一生不会一路坦途,坎坷本身就是一笔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