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多家媒体争相报道,河北省邯郸市广泰中学实行“教师全程随班办公”模式,其特点是打破教室与和办公室之间的藩篱,通过特殊改造,办公室与教室紧密相依,仅一层玻璃隔开,学生的一举一动皆在班主任老师的监控之下。班主任可通过窗户零距离随时观察每位学生,掌握班级动态,了解学生学习状况、听课状态、自习及课间的行为等等。

想出这种办法的人可谓煞费苦心。乍一看,让人眼前一亮,疑为创新之举,细品味,似乎觉得不妥,有贻笑大方之嫌。狼牙棒不敢断言这是阴招损招,但绝非高明的手段。我看网络上的照片,看毕恭毕敬没有笑容的学生背后指手画脚得意洋洋的老师们,突然联想到电影里审讯犯人的特殊房间,那房间装有单向可视玻璃;又想到了养殖场,那里成群的家禽家畜都在现代化的环境中 “被监控”“被管理”“被培育”。想我泱泱大国,涌现过无数教育家,却没有谁能出此“妙计”,在改革与创新大旗猎猎作响的今天,居然冒出这样一种所谓“模式”,实在可悲可叹。狼牙棒以为,这是教育走向穷途末路的表现。

班主任随班办公,是为了督促孩子,逼迫他们养成遵守纪律的良好习惯。出发点固然不错,可不要忘了,我们面对的是未成年的孩子,孩子的天性就是好动,用对付犯人与家畜的办法管理这群孩子,无端扼杀他们的天性,如何使他们的人性得以健全,个性得以张扬,知识得以进步,创造力得以发展?

想想我们自己,也曾在教室里度过无数个年少时光,那时光远比在家里长得多,我们爱那个教室,喜欢在集体中与伙伴们分享快乐。我们跟女生之间有不可侵犯的三八线;跟死党打打闹闹,连上课也不忘丢个眼神;我们爱做鬼脸,吓唬胆小的女生;我们恶作剧,画个王八贴在前排同学的背后;上课偶尔走神,因为窗外有漂亮的小鸟飞过,还有两只蝴蝶在追逐。而现在,这些曾经的美好都不复存在了,我们的背后,永远多出一双可怕的眼睛。

狼牙棒猜想,想出这等馊主意的人,童年一定不快乐,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一类人。

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当事的学生,你会积极配合,举双手赞成吗?如果你是明智的家长,你会拍手称快,为学校的举措点赞吗?毋庸置疑,时时刻刻被监视,这将是可怕的求学经历。至于原本活泼张扬的个性,因为害怕而关闭心窗,长期处于压抑之下,窒息般的空间,囚徒般的生活,未来的孩子该是怎样一番模样?教育改革多年,我们究竟要培养怎样的人?

教育是一项特殊的职业,有其特殊的规律,那种从门缝里偷看,从后门边窥视,在班上安插眼线的行为都是低级的,可笑的,无知的,都是与教育规律相违背的,人的教育,归根结底需要通过心灵的沟通,唤醒人性的真善美,培养健康的心态,健全的人格,强健的体魄和服务社会的能力。

狼牙棒对于躲在门背后,透过缝隙,监视学生的行为表示不屑。孩子们也没有把躲在门后的老师当做朋友,视为知己,而是当成今后的谈资与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