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才疏学浅,连续多日的持续高温,可怕的热,热得让人无处躲藏,只能冒出一个词:七月流火。有学问的人定会指着某人的鼻子笑道:《诗经·国风·豳风》曰“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本意是天气转凉的意思。回家读读书吧!狼牙棒只觉得字面意思十分贴切,便顾不得究其源头了。文字能表情达意,使人明了其意便可。原人大校长纪宝成在某次致欢迎词时说:“七月流火,但充满热情的岂止是天气”。引发学术界的不小的争议,争来争去,各执一词,竟也奈何他不得,可为一例。再者,如今的阳历7月相当于农历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之时,套用“七月流火”来形容天热虽有点“没文化”的嫌疑,但十分贴切,可属于“借形词”一类。这算是为题目正名。
啰嗦一堆,偏了正题,还是谈谈着酷暑难耐的每天每夜吧。骄阳似火的白昼,眼见得大街小巷里,满满的都是人,天再热,生计也得奔忙。网络上,微信里,都是战高温斗酷暑的主题帖,环卫工人,建筑工人,交通警察,还有蹬三轮的,卖菜的,练摊儿的都成了主角。去南京,在地铁上遇到几个小伙子,一看就是公司职员或者搞销售的,职业装,长衣长裤,还打个领带,头发梳得整齐,人整得很精神,地铁里不时有凉风掠过,但汗水依旧湿透他们的衣背,看得一旁的我燥热不已。
微信圈子里,朋友们都在抱怨这鬼天。也有不信邪的,顶着烈日出门旅游去了,晒着美景美食,很是惬意;还有宅在家里,高呼“热天与空调书籍”很配的,自有一番情调;更有几个,硬是拿锻炼当消暑利器了,狼牙棒就是其中一个。
中午,知了的叫声近乎沙哑,外面的世界炙热如火炉,小区里少有人走,偶尔几个疲惫不堪的少年,在墙角下一闪而过。2点,正是一天里最毒辣的时候,狼牙棒早就坐不住了,拎起包,冲进热气蒸腾的户外,裸着臂膀和大腿,只有一副墨镜遮阳,从姜城的东南角,骑电瓶车,斜穿过主城区,去往城西北角的文体中心,乒协的球馆,一帮爱好者享受运动乐趣的所在。
2、3个小时,挥汗如雨,战袍透湿几套,几个拼命三郎式的角色衣服竟能拧出汗水,还有一个连袜子也湿哒哒的。你瞧,个个像水里捞出一样,汗水随处滴淌,虽个个筋疲力尽,但个个满脸兴奋,个个连声叫爽。局外人是看不懂的。满身臭汗一淌,上下通气精神爽,再热的天,都与我们无关。
球间休息,一帮人光着膀子,扯开嗓子高谈阔论起来,无非就是国际国内形势,或者一些小道消息,食品卫生空气质量股市行情旅游美食也在其中,当然少不了乒乓。年长一点的,趁着那股冲劲,口沫横飞地说自己年轻时如何横扫千军,打败某某高手的,那一局那一个球,如何如何;愣头青也不示弱,从理论上分析这个球该如何如何,这种性能的胶皮该怎样使用;有也互相欣赏吹捧的,“你打得太好了!”“不不,你的水平在我之上,今天你状态不好,改天再向你讨教”“谦虚,谦虚!”。
狼牙棒以为:你有你的长处,我有我的乐趣。不跟谁争,也不跟谁比。打球,原本应该是一种生活,拼搏应该是生活的态度。水平高低,并不妨碍快乐的程度。我的话颇受大家认同。当然,更高层次的是领悟,乒乓的领悟力决定技术。任何事物,悟出真谛,方能修得正果。
正如我选择长胶,天生的怪拍,与寻常打法绝不相同,是个性鲜明的一类,这又造成无法迎合他人,连溜须拍马阿谀奉承都成了难题,偶尔勉强为之,大多弄巧成拙。还是做自己吧。
大家又谈起去年这个时候,我们的训练基地临时设在北街原淘宝城格林豪泰的六楼,没有电梯,却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大家不约而同齐聚楼下,相视一笑,一起吭哧吭哧爬上六楼。那用彩钢瓦搭建的临时建筑,被热浪炙烤了很长时间,如同一个大烤箱,室内温度接近50度,即使立马开启六台立式空调,也无法消除可怕的闷热。可真有不怕的,你瞧,早有人迫不及待赤膊上阵了,六张球桌,打球要请早,晚了就只能等,热点怕啥,来,就是图个痛痛快快,图个大汗淋漓,图个酣畅刺激,为什么有人喜欢蹦极、登山、漂流、探险,答案就在此。
陆陆续续又有人来,一边叫苦不迭,一边忙不迭地挥拍上阵,左防右攻,喊杀震天。三五局下来,吐着舌头,大口喘气,累得像条狗。
六七点钟的光景,尽兴欲归,再一看室内温度,降至36度,顿生万丈豪情,大家一路说说笑笑,英雄般凯旋。
七月流火,燥热的空气偶尔会夹杂着风,又没头没脑地一通雨,却不减燥热,隐隐约约还在酝酿着什么。理发店里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老婆又凑在一起嘀咕着,某某某怎呢,某某某又怎呢怎呢。男将们见了,破口大骂:又在嚼蛆子,搬蛋话,不嫌热啊?死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