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天,在这片土地上,曾有一双双妙手,让铁花绽放。
河南驻马店市确山县,有着美丽与狂野并存的狂野艺术——打铁花。赤裸上身,腰系红绳的汉子们,穿梭于火雨之中,用妙手撑起这次非遗技艺的春天。
“开炉——”一声令下,确山下的火焰似乎燃起来了,烈焰穿底,铁块溶液,炉顶溢满,滴入花棒,盘龙血脉,生生不息。
汉子们强有力的双手握住花棒,持住柳木棍,向场中央的花棚奔去,抡起木棍,向花棒快速出击,掌心之火化作满天星光,在整个花棚中炸裂,熠熠生辉。顷刻,黑夜如白昼,照亮了汉子们的双手,那是伤痕累累的,却因眸中的坚毅,磨平的伤痕。星星之火,点缀了这尘世浮华,更点缀了那双双妙手。“东风夜放花千树,火树银花耀九天。”
汉子们一个接一个轮番上场,火星爆炸的美学艺术被诠释得不留余地,炙热的铁水打向高空,铁花坠向大地,坠向瞳孔,坠落人间。我们惊叹到不敢发声,只互相握紧双手,眼角有金色的泪花。
也正是在火光中,我清楚地看见了那一双双手,有的稍显青稚,瘦瘦小小的,却也是伤痕累累;有的皱皱巴巴的,也是斑驳沧桑,岁月已掩盖了伤口的模样。当他们扬起击打的瞬间,他们用妙手击碎了这黑暗的桎梏。
表演还在继续着,当一群群汉子退下台去,台上仅剩下了一老一少,铁花仅在老者的手上燃烧这,整个确山似乎暗淡了,不确山永不会暗淡。当老者将手中花棒奋力一抛,年轻人稳稳接住的瞬间,确山上涌出了一道道铁花,花棒翻飞,带着生机与活力。
台下的导游向我们解释道:今天是打铁花入选非遗的周年纪念日,老一辈的打铁花表演者,在铁花中穿梭了一辈子,终于将这项快失传的技艺如凤凰涅槃般重生,将手中的花棒传给了下一代,将自己的“秒”手传给了下一代。他们如铁花般灿烂,是希望,是无所畏惧的光。
这时,大家向他们提出了疑惑,他们为什么选择赤裸上身,不怕烫伤吗?
“过去人民生活差,几年也不添一件棉袄,真烧坏了,太让人心疼了,那可是妻子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啊!老一辈人这样,我们也要这样做!”
此刻,我深深明白,他们是冲锋陷阵的勇士,是恣意挥洒的艺术家,传承下来的不光是妙手,更是妙手背后,中国人独有的没得,勇敢搏击的力量与千年流传的灵魂。
“以血肉之躯去应对炙热的危险,以一击之力去振奋所有的人心”他们在人类群星闪耀时,用妙手为铁花在华夏之上撑起一片天,让万年血脉开始翻涌。
“在那一天,在这片土地上,曾有一双双妙手,让铁花绽放”,我带着万分崇敬离开了确山这片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