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月下的戏台以是缩影,我渴望能在看一场戏。
那场乡戏,是我梦想许久的,戏台简陋,建在一片矿地之上,杂草丛生,虫蝇群飞。梦想中的戏,是有着悉尼歌剧院的闻名,金色大厅的富丽,然而目光所及,仅有几根铜杆,扯的一挂布档,搭的一幅帆棚。
心中不免有些许失落,华灯初上,仅有的几盏霓虹灯照得人心发抖,周围的乡亲们扛着自家的长凳,手上的油纸袋里炒的花生、蚕豆,袭来了阵阵伴着香的风,一旁的大婶拉着我坐到了她的座上。
一阵鼓声之后,戏开始了,我又不免期待着憧憬着,台上扮小青的演员身材矮小,一双大眼睛像要刺伤人,声音清亮脆亮,似黄鹂鸟般。短衫裹青甲,英盔系红中,颈上只系一幅青色绸丝披风,武打起来,她踏着鼓点,抡双刀同一个个翻着倒栽跟头的妖兵拧麻花。我的心也伴着节奏当当之响。似乎要跃出体外,我似乎看见了她在晨曦、日光、月色之下跃动的身体,奋进的心,再听那梆子响时,她左右各一支短缨枪飞来,看见那银光闪闪的刀头,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不由自主的绷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呼一下。只见她折身旋动,双脚各分一支,而后她如一条青色鲤鱼在水波中跳跃。我的心和台下的观众一样——早已汗珠渗额,汉子们叼的烟也早断了气息,孩子们的鼻涕挂了三尺也顾不上擦一把。
“幺儿,吃点瓜子噻,莫客气”,说完,便塞了一大把到我手上,我抬眸,撞了一双热情含笑的眸子,心中似乎增上了几把烈火,或许这就是乡村的意义所在?
“哎,幺儿,你运气好的很,这是最后一场戏喽,政府好像要拆了这片戏台子来建什么楼盘,以后就没得听喽!”我的心不由得一震,着关于多少代人的回忆,不久就会埋在土里永久不见。
身旁传来了饶戏声,洋溢着泥土气息,“上轿的本是孟姜女,下轿的却是潘金莲。陈世美一见女头怒,大骂道“快还我妹妹武则天……”歌词诙谐,我却无心在听,心中满是最后一场戏的伤感,或许,以后这一切仅仅是渴望。
但传统也需要改变,正如一句话所说“这是最好的时代吗?不是,但我们可以去面对,去抗衡,去冲破,去渴望,与之共舞。”
去年,又回到那,那里建起了一座未来歌剧院,我终是没有踏入,毕竟那样的人和戏都不存在。
或许我也该忘记那场戏,但内心满是渴望,这些传统的习俗文化,或许不久后都会深埋在土底,留下的一颗颗渴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