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初,学校图书馆的老王拿了两本书给我,说这些书放在他那没啥用处。到手一看,《教师月刊》,封面很雅致,整体也精致,因为便于携带所以就看了,刊首语都是林茶居写的,感觉文字干净,说理透彻,特别是其中的引经据典总是恰到好处,想象这人该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戴一副厚眼镜满腹经纶。后来看到整本杂志里面编者刊登的人物对话,尖锐深刻,想象作为编辑的他该又是一个斗士的形象,究竟哪个更是真实倒有些无从捉摸,不管他,两个晚上看了两本,摘摘抄抄费了一支水笔。



万没料到竟是一光头大汉,在台上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咳嗽一声接着一声,估计是有些紧张,这类高人也曾遇过,夜深人静时端坐在晕黄灯下,总能文思如泉手不停挥,他们不怎么习惯抛头露面夸夸其谈,其实他们表现的不善言辞还有一个缘故就是语言太过洗练已成习惯,思维又是那样的天马行空,说着说着自己都找不到北,如若在规定的时间与语言的框架里进行阐释,确实会“嗯嗯”的咳个不停。“建构心灵的书房”是一次命题作文,他说了一个人交谈写作需要有十本书打底,这“十”仅仅是泛指,一个人要有几本看家的书,不离案头,杨九俊教授说过,贾平凹先生也如是说,林先生如今也说,这俨然已成了读书的共识,他的言谈恰是如此,引用了较多的中西方哲学,梭罗、伏尔泰、老庄无不信口道来。



待到了近处,就两三米距离,他抽烟,好有劲的骆驼、中南海、兰州等,他喝酒好浓香型的高度白酒,他还自幼习武,年近半百依旧身板硬挺,他更是一个在文字长期浸泡中柔软而感性的人,他说到自己懂事的女儿,手背抹了抹眼,诗人林茶居至情至性喜怒皆现于色。这一刻他不掩饰自己的观念,说了些许当下教育的缺憾以及孩子们的难处苦处,诗人林茶居还应该有着悲悯的情怀。



跟他交流,他说在所有的阅读与写作中作为个体的人都是为了找到自己内心的故乡与情感的皈依,莫言的高密,曹文轩的油麻地,沈从文的湘南,鲁迅有自己的鲁镇与一切生活中的假想敌,有了这样强烈归属感的召唤抑或支撑,会让行走从容,内心丰满。他还告诉我当下我们的孩子最缺少的是真正的童话,那种只讲述善与恶的纯粹,在那一刻彻底颠覆了曾经脑海中建构的真与假美与丑的童话观,想想确实如此,过多的强调教化的童话只是在不断向孩子们灌输成人仪式,催使他们过早丧失童年。最最让人震惊的是他通读《论语》以及各种版本的注解,精研《诗经》细致到里面的植物种类都能一一道出。(《诗经》曾经读过,字典就放在旁边断断续续花了近半年时间,仍不甚了了)



一个好的读书人只有表达,不避讳一些不常为人道的词语,例如关于性,食色性也,夫子都说。他也说了,说得云淡风轻,水就在那里,山就在那里
,无需着急,也无需拒绝。



他就在那里,无需拒绝,慢慢靠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