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总是想起“卷地风来忽吹散”“漫卷诗书喜欲狂”“天末残霞卷暮红”这样的诗句,谁也不曾想到如今有了全新的内涵——竞争与内耗,这个暑假,“卷”也成了家里的高频词语。

二丫今年初三毕业,说实话,根据大小测试情况,对她的成绩还是挺放心的,可到最后中考一战,状态突然下滑,搭在线上勉强进了高中,二丫沮丧了几天,幸好她姐回来了。准大四的大丫和准高一的二丫的暑假开始了。

二丫回过神来,重新出发,开始了超越自我的假期,每天温习高一的功课,特别是数理化三门学科,开始了一知半解后的刷题,有了疑惑就是她姐的事。大丫是理科女,师范物理专业,传道授业解惑提前进入角色了,高一的物理、化学、数学讲起来有条有理,有时候还能够举重若轻。一个是不厌其烦的姐姐,一个是孜孜以求的妹妹,黄金组合。二丫说,这个家庭教师的薪酬每天必须有200元。

有姐姐在,二丫特别听话。这不,姐姐要考研,每天都有四五节网课,这时候的二丫乖乖待在一旁,定不会闲着,拿出《至理名言字帖》在旁边一笔一划的练字,姐姐说了,高考作文的书写很重要。有时候也会拿出书在看,《读者》买了三年的合订版,家里的《李国文杂文》也翻出来了,说是必须增加思辨能力积累素材,为高中议论文做准备,还网购了一些书,黄仁宇的《中华大历史》与初中的历史能够融通,一口气看完了,野夫的《乡关何处》看起来有点岁月的沧桑感,也能学习一点表达的技巧,她听姐姐说,阅读理解能力不够,到了高三几百字的数学题都看不懂。看着二丫这么努力,大丫总是说:“真是卷死个人了。”

大丫其实真的不赖,大三考完了教师资格证书、英语四级,在学校入了党,在大学里进图书馆次数和进食堂次数差不多,暑假同回的还有20千克的复习材料,她在家有个明显的变化,就是晚上二丫学习不再孤单,连续三个晚上,都点了咖啡,说的要整理古诗词,二丫自然是姐姐的监工,她当面说的是姐姐考研成功后的生活费得分自己一半,其实就是陪伴,当然回过头来还要跟我矫情一番“这家里多卷呀。”还叮嘱我一句:“马上学校军训,我请病假在家里学习,卷一下我的同学们。”

在一旁看着《孙犁文集》第九卷的我,笑了。